知偌大的崇华院里只剩舒海澄一人，于是她洗漱沐浴，心妆扮，想使浑解数留在崇华院里，就算只是一夜也没关系。

瑾儿低，畏怯地退了两步，不敢作声。

她知像她这的女待在落华楼这样的地方，唯有等到残粉褪，年老衰才能爬泥沼。她不服气、不认命，小心翼翼又用尽心机地等待着、蛰伏着，直到舒海澄现在她生命之中。

舒海光先前恋上一个在通天园卖艺的丫，舒府上上没有谁不知，他为了那卖艺的丫还绝了好些时日，把自己搞得形销骨立，就为了舒家两老妥协。

何玉瑞不知自己是如何回到从云轩的，只知此刻的她心里填着满满的怨恨。

可当她去到崇华院，却听见那总是严苛待她的老太婆跟舒海澄的对话。

他们并不知，此时门外有一对耳朵将舒海澄跟李云珠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听去。

「住！」何玉瑞恨恨地指着她，「不准叫我姨娘，不准！」

李云珠茫然无措地坐在那儿，久久都吐不一个字来。

这是什么理？她替他生了儿，给他舒家传宗接代，可他跟舒家是如何对待她的？

这三年来她委屈忍耐，就为了终有一日舒家能看在她乖顺认分又替舒家添丁的分上给她一个名分跟代，没想到……

她寒微，自小失母，父兄都是赌徒，她十二岁时便被父亲卖到落华楼。鸨儿见她得致又有一副好歌，于是将她好好养着，想等到一个好价钱再将她的初夜权卖。

我挣的。」他一笑，「我是母亲的儿，母亲应该懂我。」

他的正室未过门就了鬼籍，舒家却不肯扶正生明煦的她，甚至提防着她，让她过着见不得光、彷佛不曾存在般的生活。

门外的丫鬟瑾儿听见声音立刻来察看，见一地的碎瓷片，当即吓傻了，「瑞姨娘，您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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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从别人中听见这些事，她是绝对不会相信的。可是她亲耳听见了，一字不漏，不会有假也不会有误。

「舒、海、澄！」她声线颤抖，咬牙切齿，「你为何要如此对我？为什么？」说着，她发狂地将桌上那一只茶壶跟几只茶杯全扫落在地。

那个三年来碰都不碰她一，总用各理由及借拒绝她的舒海澄，居然恋上一个卖艺丫，暗地里钱力地帮她开了金工铺面，还说他非争不可！

「我不一辈的姨娘，我……我不！」何玉瑞恨恨地说着，满心愤懑不甘，泪夺眶而。

这不关她的事，她自然没上心过，只当是与丫鬟小厮闲聊时的谈资罢了，没想到今天却从舒海澄中听到教她震惊且愤怒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