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扯了扯嘴角，却笑不来。

言语不受控地变得刻薄：“什么那话是为了让霍爵月死心，你没有别的意思？”

还打算和之前一样逃避吗，曲藿？

就和之前每次想牵却不敢牵手，想赶却不敢赶人，总是小心翼翼地试探一样逃避。

然后用拙劣到只有他们二人佯装相信的言行骗他，狼狈藏好偶尔的病态不安。

问萦恍惚地想。

他自己也是个逃避的胆小鬼，比曲藿胆更小，似乎没资格指责曲藿什么。

不气恼，他只是觉得悲哀。

就像是他极力阻止同行的骑士成为被讨伐的恶龙，可转才发现，骑士里原本就着龙贪婪的血。

曲藿，书里的曲藿、霍盛星。

他害怕他会重蹈覆辙。

随着他的问，曲藿的脸越来越白。

这不是能演来的苍白。

算了，真的算了。

问萦不忍地别过，盘算着怎么带偏话题。

他的本意不是看曲藿痛苦。

“没有借。”

曲藿的语调没有起伏，像是压绪后的应激反应。

“那确实，都是我想让你听的话。”

他希望问萦知自己的全，但恐惧问萦拒绝。

哪怕是拒绝仅仅是其中的一小分。

他受得到问萦对他是不一样的，可万一这喜，喜的并不是全的他。

他不上问萦，不是从任何方面。

好像只有藏住不堪的一面，一遍遍地告诉问萦他喜他，守着他不让人靠近，才值得问萦再多看看他。

“对不起。”

小心遮掩的心思被暴在光，曲藿难得有些无所适从。

他惴惴不安地等着问萦的答案。

又是对不起。

问萦已经不气了。

他轻声问：“我平时很吓人？”

所以曲藿才会总在他面前藏着心思。

“没有。”曲藿急急地反驳。

“不是你的错。”

问萦很好，所以他边总有很多朋友，很多喜他的人。

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是他自己患得患失。

“那你怕什么？”

乎曲藿的预料，问萦没有像个胆小菇一样缩回去装傻，也没有怒气冲冲地斥责他。

他认真地看着他，睛亮晶晶，像是两颗好看的宝石。

“曲藿，我不会喜畏畏缩缩的人。”

他认识的曲藿不是胆小鬼。

招惹就招惹了，他也不是天知曲藿不好惹。

大不了他看着，别让曲藿玩火自焚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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