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潇却说：“我和殿的谈话，必然涉及凉州军机，柳大人若是在场，恐怕会有些不方便。”

柳平连忙说：“官忽然想起来，县衙还有一些琐事，需要官理，官告退了。”

华瑶：“你退吧。”

柳平抱拳行礼，转跑远了，跑得上气不接气，凉州战场何等凶险？凉州军机又是何等重要？给他一百个胆，他也不敢偷听华瑶和谢云潇谈话。

雨在风中散开，又在地上淌，华瑶撑起一把油纸伞，施施然走在前方，她穿着一条雪缎裙，衣袖沾到了雨，微微泛。她的发饰十分简单，就像当年一样，仅有一支巧的琥珀钗。

谢云潇记起来了，华瑶曾经说过，她喜琥珀的颜。

谢云潇走在华瑶的后，与华瑶约有一尺距离。

华瑶转过，看着他的双，她抬起手，伞柄向他靠拢：“小谢将军，这两年来，你过得怎么样？”

谢云潇：“这两年过得还好，多谢殿关心。”

华瑶：“你说话怎么这么客气？这里又没有外人，你我之间，还有什么话不能说？”

谢云潇的语气依旧平静：“对你而言，我不算外人吗？萍相逢，聚散随缘，你方才说过这句话，我以为，你我之间，只有公事，没有私事。”

华瑶轻轻地笑了一声：“我说什么，你就演什么？那我说你喜上眉梢，手舞足蹈，你现在就演给我看啊。”

早在两年前，谢云潇已经领教过华瑶的随机应变。

谢云潇低声：“两年不见，你还是和从前一样。”

谢云潇久地凝视着她，她不知他是什么意思，好像要对她说很多话，她随：“两年前，我只有十五岁，现在我十七岁了。”

谢云潇：“听说殿击退了盗，解救了人质，还制定了剿匪的计划，各方面的展十分顺利。殿果然是少年老成，已经可以独当一面。”

谢云潇这样夸赞华瑶，华瑶的心里十分受用，她特别喜“少年老成”这个词，自古以来，成大事者，哪一个不是少年老成？她虽然年轻，事却很老练，终有一天，她也会成大事。

华瑶了：“嗯嗯，当然。”

谢云潇依然看着华瑶，他的角似有笑意。华瑶也对他笑了一，她暗暗心想，太好了，他们之间的距离又近了几分，不像是方才那般生疏了。

谢云潇今日并非独行，他带来了不少凉州士兵。

这些士兵都在凉州军营任职，也曾上过战场，经历过大风大浪。他们距离谢云潇约有十丈远。虽然他们听不见谢云潇与华瑶说了什么，但是，他们亲看见谢云潇对华瑶笑了，在此之前，他们从未见过谢云潇与哪个姑娘

如此亲近，偏偏这位姑娘还是在上的公主。

华瑶察觉到众人的视线，她轻声问：“他们都是凉州士兵吗？”

谢云潇：“他们也会听从你的吩咐。”

华瑶：“很好。”

华瑶走了议事厅，众人跟随她的脚步，她搬来一张木桌，招呼众人围在桌边。

谢云潇取一张地图，缓慢地铺展在桌面上。

这幅地图绘制在一方不洇的熟绢上，涵盖凉州、沧州、岱州及其境所有江河支、山脉森林，甚至包括岱江沿岸的站和码。各个地域之间又以不同颜的丝线划分，标注简明，细致微。

“我奉父亲之命，”谢云潇以公事公办的态度说，“将地图献给殿。”

华瑶拿起一张宣纸，蒙住了这张地图，映清晰的廓。

她用一支朱砂笔在纸上圈四个位置，从岱江的支划到了延河，延河正是凉州漕运的关键。

华瑶：“这几个据，必须尽快铲除，防止贼寇互相支援，劫持路，窃取凉州军营的粮草。”

谢云潇住宣纸：“本月上旬，岱州运来一批粟米，数量有误，少了两千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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