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侍了少主那么多年，还是一次见一向清雅的他那般骇人神。

卫留夷焦躁地不断走着，指尖掐掌心：“怎么会没有气息，昨天还好好的，再去找，把全城的医者都叫来！谁能救醒他赏金千两！”

谁不想要千金之赏，可……人都死透了，怎么救？

……

荀青尾：“早说了天乌鸦一般黑，吾主却偏要一次次撞南墙，不遍鳞伤誓不罢休，唉。”

慕广寒没有动。

他这次实在太惨，无脸见人，得多躺一会而。

慕广寒躺在离原一片茫茫的皑皑白雪之上，呆呆望着天。

他话没说完，被卫留夷的脸吓到了。

慕广寒想要反驳。

荀青尾：“吾主，那冰冰凉的碧游床没躺够，又来躺雪？”

就这么生生在雪地躺了半个时辰，冻得过于僵冷，才迫不得已了一圈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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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广寒抬起衣袖掩面，顺带遮住双耳。

“是，我知。”

月华城外，幽离境。

卫留夷：“书上明明说，换髓不会危及生命！”

被踩了痛脚，慕广寒抓起一把雪丢他。

却实在想不到什么话能反驳。

“吾主，地上这么冷，躺够了就起来吧？”

荀青尾悠然躲开：“这次玩得上瘾，谈个，却被郎给死了？”

“否则，那般俊才又是乌恒之主之人，又凭什么多看我一。”

荀青尾叹气：“可你明知，他从最初接近你，就是另有所图。”

半日后，乌恒郢都行，医者跪了一地。

……

最后是多年老臣没忍住：“少主，书上说的是‘多半’换髓不会危及命，但或许穆神医他……是那另外那‘少半’？”

荀青尾又连着喝完了三盏茶，才听慕广寒低声落寞：“我原以为……他与旁人不同，我本以为心里，多少是有些喜我的。”

慕广寒垂眸，“谁让我样貌丑陋，想要真心换真心，本就得让旁人有所图，中要比寻常人更全意付、更多受许多委屈才成。”

另一边，冰天雪地中的荀青尾早不知从哪里变一台石桌凳和一壶茶，正一手茶壶，一手小杯，白梅雪中悠闲地自斟自酌。

茶很香。

医者纷纷无奈。

荀青尾蹦蹦地踏雪而来，着黑火戒指的白皙手指妩媚地摆了一番红狐裘的大领，整个人仿佛雪地上燃起的一抹火焰，快乐地摇曳生姿。

“……许是我太过天真。总想着竭尽所能对人好，这辈总能遇着什么人，不介意我样貌，愿意携手陪我一段。”

两日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