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还有错了。

事已至此，无话可说。

纠结亦无用，脑中只飞速运转应该如何脱——

卫留夷明显有备而来，后还跟着一排有备而来的黑衣肃穆重装弓箭手。多艘巡江舰围堵他的一叶小舟，架船而逃也不现实。

弃船而逃更不现实。

慕广寒无奈，遥想半年前，还是他本人亲手帮乌恒改造的这抵御西凉的重装弓箭，谁想有朝一日竟能尽数倒钩威胁回他自己上。

……

若只有他一人，也就罢了。

反正他质特殊，没到该死的那一天，就算又被死了也能在月华城幽离境的雪地里循环复生。

可他边还有个楚丹樨，以及吓傻了的无辜船夫。

片刻而已，小船已被乌恒士兵从四面八方团团包围。卫留夷从巡江船跃，沉着脸径直向他走来。越是靠近，越能看清他黑的瞳里藏着烈绪，心显然极差。

船只太小。

侧过于狭窄，就连拉开距离都不到。胳膊一把就被抓住，卫留夷一双黑瞳死盯着他，另一只手则掐上他的后颈，仿佛恨不得能就此提小一般将人狠狠钳住，再整个捉怀中，恶狠狠咬上一大。

同是习武之人，慕广寒见招拆招。

结果他越是挣扎反抗，卫留夷越是邪火直往脑上冒，最后脆将人抵在仄的船上狠狠掐住腰，着气咬着牙，声音低哑：

“跟我回家。”

慕广寒没理他，目光安静而黑沉，手上施力。

卫留夷肩上一阵剧痛，不敢置信地抬起，只见慕广寒一双陌生而波澜不兴的睛。

“再不放开，就掐碎你的肩骨。”

卫留夷愣了一愣，笑了一声：“好啊，你掐。”

掐碎就掐碎，又有什么，他还怕疼么？有的人都用诈死的方式狠狠惩罚他了，还怕追加这一碎骨裂？

一声金属轻鸣。

余光侧，银刃划过，刀锋炫目。

那一击来得凌厉又角度刁钻，带着致命的恨劲儿。卫留夷猝不及防，全是反应快且运气好，才堪堪只被第一击划破了面颊，又及时佩剑挡了第二，才终于看清袭击者——

护卫打扮的男一袭劲装、面若寒霜。

卫留夷之前其实就看见了这黑衣护卫，只是不曾细看。直至此刻，才终于看清那护卫竟然生了一张清雅俊俏、不可多得的脸庞，本在郁结的戾气顷刻一窜至。

他目光格外冷地看向慕广寒，仿佛要将他一骨钉透一般。

“他是谁？”

乌恒侯牙齿咬得作响，声音寒冷得仿佛来自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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