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是痛极，倒还听得见。

他实在没了力气，息了片刻后，断续着只说重：“总归，霄凌，你和钱奎、阿铃一起，趁秀城空虚，务必……一举拿回。”

“想知他为何变成这样？”

有时灵光一闪，还能虎夺。比如此刻。

那皎洁清辉中，有人一直望着他，而他那时不曾在意。

毕竟痛过那么多次，也练了本事，难以忍受的时候从不去想那些以前喜过的人或事。

慕广寒冷汗涔涔，咬着牙，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在颤抖，但每一个字都异常清晰。

“两件事。”

怀中，慕广寒再度辗转。清晰可见他脖上、脸上，原本狰狞的毒纹随着不断痉挛起伏，正在不断增、爬遍全。

他门提了斧，就要砍卫留夷。

代完了。

或许这副样，无论在谁里都是支离破碎。

嘈杂之中，慕广寒醒了。

“主人与我皆是月华族人，月圆之时会受月晖影响。他是城主，本就代月华城受月噬折磨，你又剥了他的髓珠，他更为虚弱，才会疼痛至此！”

若是时光能重来……

“战术不决，你听钱奎……战略不决，听阿铃。”

“还有，明日，最迟后日，秀城的樱祖定会……撤军。”

还好。

见那毒纹狰狞，邵霄凌亦是目眦裂。

想想燕止在什么，在想什么。

楚丹樨平日里一向克制，此时却心疼得哽咽，握着他的手掌亲吻掌心，一行泪顺着脸颊落：“阿寒，阿寒……”

真的好疼。最后三个字，用完了最后一力气。

满毒纹再度增，慕广寒已无法再睁开睛，脆弱的结上动。

“机不可失。”

卫留夷闻言如被一剑穿心，难以息。

很久以前，月华城中永夜，一月。

“你们……听好。”

“安城有敌军应。掘地三尺，找来。”

李钩铃连忙去护自家少主。

“因为，燕止他……”

慕广寒很为自己骄傲。

只会想他的心腹大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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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闹。”

“别看我……”

有人叫他名字，遥远而不真切。指尖划过的泪，若还能有力气，他真的想再说一句他没事，死不了。

实在太痛了，这群人还闹讧，吵得他想骂又好笑。又笑不来，因而在旁人看来，他此刻满是痛苦的双里，满是绝望般的平静。

世界归于黑暗。

不了。若我那时在他边，一定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