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铛落，被哭唧唧的邵霄凌瞬间认。

“这是我送南栀的铃铛！”

至此，邵家大哥总算从柴雪底把瘦弱不堪失血过多的洛南栀解救来。邵霄凌不顾他脏，不顾他丑，抱着他如同失而复得的珍宝，一张笑脸笑得像是开了。

岁月如梭，几经红梅开满洛州枝，他们都渐渐大了一些。

邵霄凌学圣贤书，却总觉晦涩难懂。治国，治家，守一方天地，于他而言如同天书般难以领悟。夫无奈，常让洛南栀多看着他背书，可每次夫一走，他便委屈地耍赖：“呜呜，南栀，我好难过，我不开心。我想去放灯、抓知了，这篇文章就不背了好不好？求求你了……”

“……”

一来而去，洛州侯府上人尽皆知，小少爷邵霄凌实在是个不折不扣的混世小王。

自己不读书也就罢了，就连平日里温文尔雅循规蹈矩一个小南栀啊，每次见他的时候都会被他给带坏带歪。

洛南栀对旁人明明都一本正经，可邵霄凌要什么，他却总会偷偷跟他一起去。甚至两个人更大些，更学会了偷偷收拾包袱翘家游，一起逍遥江湖，逛了不知天多少地方。

那些年，他们去过古墓秘境，见过大漠孤烟，去过雪原林场，看过东海浩瀚。

红尘好日如逝去。

直到天昌之战爆发，所有的鲜活岁月割裂，一切好皆成过往烟云。

有一件事，洛南栀迄今埋心中，从未告诉任何人。

那日，当他被那个温柔的声音从月朦胧的湖底救起之后，那声音便时常如咒般在他脑海中回响，不断指引着他去南越边境一个叫唐沙的小城。

那声音告诉他，唐沙旧城古迹里，有一方“真实之泉”。

里面藏着无尽秘密，他应当去看。

……

后来，南越边境被敌军所扰，洛南栀与恰好被困于唐沙小城中。

围城数月，他每个夜都会悄然前往幽泉之畔。泉照映，他看到了诸多难以捉摸、无法连贯的场景与片段。有天火炽烈，有洪肆，亦有不曾见过的翡翠塔、穿着奇装异服施展仙法的人们。

后来他离开唐沙，可那些画面依旧常常梦。无论是在安沐城与月华城主酒醉而眠的静夜，还是被南越王劫持去北幽的颠沛路途，很多夜晚他都一次又一次，往复地看到真实之泉中的一切。

然而，太过零碎的片段终究如散落一地的珠玑，难以拼凑任何完整的“真实”。

洛南栀始终无法参透那声音究竟想要他看懂什么。

直到后来，他机缘巧合跟着阿寒去了一趟月华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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