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这一瞬，燕止依旧没有怀疑过自己是不是快不行了。

直到后来，他也有了妄念，开始举步维艰。才清楚自己也不过寻凡之人。和世人一般无二，也会执念落空、愿非所得。

我没事，不要勉。

怀曦沉沉低笑，意有所指：“你给他月华，才是想更早害死他。”

慕广寒脑海中轰然一声，赶用尽全力气再度输月华。然而纵然竭心尽力，冷汗涔涔而，那黑火却愈发嚣张烧得更旺。

并不容易。

众人虽皆受伤狼狈，却是个个中火光不灭、神抖擞。火把与灯笼将四周照得通明如昼。宣萝蕤浑是血，寒冰铁索锁着新生神明。何常祺气吁吁，青光刀也搁在怀曦脖上。

他想这么说，张了张，却发现自己发不声音。不是没有力气，而是整个咙像是被割断了，一开全是血。

这个寰宇从他们生起，就从来没有怪力神。亵渎神明？那就亵渎了又如何。

一时间，一可能在脑中一闪而过，他仔细看看灼烧燕止的黑火，似曾相识。心中涌起一阵寒意，他颤抖着手尝试着不再注力量，而是将那燃烧的黑火缓缓自己。

燕王的，一个鲜血淋漓的黑赫然在目，里面黑火缭绕，幽冥可怖。

想着这些，燕止缓缓抬起染血的指尖，将手中邪剑递给慕广寒。

能一起活着，就算赢。

只是阿寒太过虚弱，月华不足。

天际乌云密布，月隐星藏，一片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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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广寒抱着燕止，源源月华持续输送，却只见他、四肢黑红的血越越多。半晌依旧徒劳，他手指颤抖，几次才拨开了燕止的前襟。

反正他们早有共识，这场战役必惨烈无比，付代价在所难免。便是残了，瞎了，哑了，只要能活着……

慕广寒闻言一僵。

剑被接过，他心满意足，终于再度脱力倒。手被握住，有的汽落在掌心。无尽的月华还在源源不断注他的，却如泥海，激不起半波澜。

火祭塔片刻璀璨已逝，只留一片废墟荒凉。

罢了。

……

李钩铃刀尖对准他。师远廖弓弦亦然。

“……”

那可是他从神明手里缴获的战利品，何其荣耀。

在这世上，谁都不容易。看似简单的愿念，都未必可以实现。

来得及时。

当然，虽这么想着，燕止这些日也终于被教得乖了一些——世总是残酷，常是得非所愿、愿非所得。记得当年他是西凉王所向披靡时，什么都不兴趣，反而是什么都轻易到手。

“别白费功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