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整个秋天,姜蚀常带着顾苏枋游山玩，到“散心”。

“为什么始终不敢直面？”

其实楚郁从来没有过他，他一直都清楚。只是这么多年来，一直在自欺欺人，就和一直自欺欺人的小阿寒一般无二。

但那只是“表演”来的温柔，所有温柔、纵容，只是于不忍、于怜悯。

怀曦睁大睛，目眩中对上了一双沉静黑眸。

那年是南越百年难遇的寒冬，得知“真相”的顾苏枋踏雪而归，直奔陌阡城将一切告诉慕广寒,见他不信，又果断把他带到红地看证据。

他只记得幼时曾在南越王见过此人几回,母亲一直很信任这位祭司。因而此番重逢,他自然没有什么戒备。

呵。

尽他也会笑，有时候看起来也很温柔。

他不会任何人的。

楚郁……

任何人！！！”

“是你自己冤枉了他，最后害死了他！”

“为什么不敢承认，其实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他当年，从来没有背叛你。”

“还有一件事，其实你也……一直都知吧。”

“同和后来的你一样,那样痴蠢好骗！”

就好像，这世上再没有什么能能动摇他。

七年前的盛夏,南越多雨。

“小阿寒，还有……一件事。”

哈。他真的……变得心志定、所向披靡了，完全不再会被他的鬼话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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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当然有。

顾苏枋并不知姜蚀早已因造假天玺而被逐神殿。

当然有啊，可太有了！

蜘蛛一般的被重重被砸在桥上，后尸骨硌得腰生疼。

及至初雪纷飞,二人已成了忘年好友，姜蚀也是“终于”向顾苏枋吐了秘密——那个南越女王与他兄一起，针对月华城主的“谋”。

“他轻易就信了我的话，一丝一毫也不曾怀疑。”

慕广寒死死抵住他的脖。那个当年自卑、慌，轻易就被骗得团团转的小阿寒，如今只是冷冷注视着他，神中充满嘲讽和怜悯。

在绵绵细雨中，大司祭顾冕旒以南越王的份与月华城主成婚，而同一片炎夏的细雨如织里,逃的顾苏枋在宁皖边陲一个无名小镇客栈里，“偶遇”了曾是天雍神殿祭司的姜蚀。

“你一直都，呵……哈，哈哈，却这么多年，始终都在欺骗自己，骗自己说他是为天苍生辜负你，好叫你自己心里好受一些。”

再也没有吗？

月剑萤光幽幽冰冷地抵着脖，怀曦却仍旧狞笑。慕广寒睛里涌起千堆雪,翻涌之后又努力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