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冕旒并不是姜郁时杀死的。

那时，天玺与古穆神枢全崩塌，以至黑光磷火所纳承载的浩瀚之力瞬间远超凡人躯可以承受极限。可狂风之中，顾冕旒明知力量失控，却仍心存侥幸，贪心地不断将那些散逸的月华之力继续一丝一缕回向给慕广寒。

他那时只一心想着，再多一、再多一就好。

只要再多一，他的伤就会好得更快。

月华再回些许，他就不会那么痛了。

犹记小时候见他，他很是健康活泼。而初来南越时，他也是神采奕奕。他只是想要更多月华，将他治愈如初，这本就是他、是南越欠他的。

而待顾冕旒惊觉力量远远超负荷时，已然破碎不堪、几近四分五裂。

那一瞬心不是悲伤，不是不甘，因此他也没有因此发疯。他只是……觉很意外。

很意外，很自责。

他没想到会回不去。

但事实，好像就是回不去了。

甚至连别都没有。

那一刻苦涩一笑，心差到了极。随即他抬，目光如炬死死盯住姜郁时，用尽所有力量咬牙锁住他，死也要拉他去垫背。

再后来，顾菟也不知那算不算回灯。

只记得许多光怪陆离的画面在前浮现，而他浑浑噩噩地想着……不够。

不够，与阿寒相守的时光太短、太仓促，他还有太多事来不及、没好。他其实还暗戳戳藏了许多计划，能让他将来一步步更了解阿寒，可是来不及了，他把一切想得太简单了。

都没有机会了。

可他明明答应过阿寒，要回去的。

他让他等他，还说明天就回去。可是却言了，不知阿寒等不到他，会有多难过。

会不会胡思想。

会不会觉得自己就是骗。

弥留之际，有什么温的气息包裹着他。无名指有什么的东西——真奇怪啊，手臂都已经断裂了，说不该受到手指灼。

的东西是萤石戒指上镶嵌的那一枚红宝石，那是新婚第二日，阿寒送他的定信。

此刻，那宝石像是化的蜡一样淌，缓缓血。像是人的抚摸指尖，又像是人的泪，恋恋不舍又锥心刺骨。

不要生气，别哭……

他的前，再次浮现月华城夜空中那漫天飞舞的星与萤火。

在南越，人们在夏夜有对着萤火许愿的习俗。可惜王里没有萤火，而外落湾的萤火娘亲那时只会带着弟弟一个人去看。他第一次对着萤许愿，还是在月华城阿寒边。第二次则是新婚前的几日，落湾芦苇萤火丛中，阿寒睡在他膝上，繁星夜幕之一片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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