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郁垂眸颔首。

广寒外，腥的血在菟草之上拖了一地蜿蜒污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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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其实，成为月侍也非全然不好。”

“……”

楚郁一袭素雅白衣，衣袂飘飘，仿佛随时都要乘风而去。肌肤在月如同玉石剔透，透一不似凡尘的气息。

慕广寒闻言震撼，难以置信：“月神死了？”

“自那以后，便由历任献祭城主化为半神，各自值守月五百年，直至一任城主升临。”

“楚郁……”

怀曦低声苦笑，怪不得，怪不得那么漫的时光，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复活楚郁，甚至找不到他的转世。原来他的灵魂，一直被拘在这孤冷月。天上地，永不得见。

虽说他也早先就曾在树上读过，天命有时，世上万皆有尽。即便是亿万年的先天神明，亦会因各各样的原因陨落、凋亡。

“五百年期满，便可以升为神明，成为三千世界某方寰宇新神主宰。”

楚郁垂眸：“其实……因为五百年前寰宇仙法彻底凋零，月神最后一丝神识也已不在。而今月亦即将湮灭，或许，此已不再需要新的月侍值守。”

那人周有月轻纱，眉目清秀温柔。近了站定，风灯轻摇，慕广寒认得那张容颜。

“你方才说……月神侍者五百年一。”

“我……尚有最后一个人要见。”

燕止搂怀中人：“哦，如此好事，前辈还不快去？”

夜温柔笔之中，有人白衣胜雪，提萤风灯缓缓而来。

……

月边缘是一片无明渊，时隔五百年，月刺骨的寒意，竟比雨还凉的多。

他在怀曦的梦里见过。

躲不开的相遇。

“前辈已值守五百年，如今要换成阿寒继任？”

“邪神也近凋亡，”楚郁叹，“如今所存，不过是最后一丝怨念残余，徘徊不得解脱。”

燕止双手手搂住慕广寒，对前这位前城主明显防备。

“可同月神一双生的邪神，不是还……”

因而五百年间，他只能孤一人在月之中，看尽世间事悲。唯有少量仙缘之人，如洛南栀，才能够偶尔听见他模糊不清的声音。

“月神消散之前，对半神月侍有诸多限制，而我又力量薄弱，难以挣脱……”

慕广寒听得有些恍惚，又想起适才楚郁后面半句：“那楚前辈如今已是半神之，这五百年间，都被困于月之中？”

广寒幽，一清冷柔光洒落。

楚郁黑沉的眸骤然邃复杂，扇般的睫羽目光晦暗不明。他轻声：“怀曦。”

“……”

“月神已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