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广寒心里一疼。

小小的抗拒被心疼淹没，他攀住温的肩，抱。

他不介意，真的。燕止毕竟死过一次，他又怎么可能苛责他记得前尘所有？何况很多事，其实记不起反而更好。他更愿意当如今燕止中这个聪明厉害、无法战胜的月华城主。而不是当年那个卑怯的自厌怪。

尽他知，顾冕旒从来没有厌弃过他的卑微。

“乖乖。”

就在他想到顾冕旒的一瞬间，燕止涩哑的低语敲打耳畔。慕广寒一僵，动弹不得。

他其实并不讨厌燕止偶尔还叫他乖乖。可唯独在床上，这称呼实在太让人面红耳赤。尤其此刻烛火摇曳，映照着的明明是燕王廓分明的的脸，可中那清雅明亮的光，却又分明是七年前……

他很怀疑，燕止此刻是不是故意的。

尤其他那张脸，亦比平日里还要完端正——他明显故意收敛了气质，不见一丝燕王的顽劣，有的只剩顾冕旒那光溢彩的优雅、华贵、端方。

燕王有时候，是真的坏。

太坏了。有那么一瞬，慕广寒疯狂想逃。

然而燕王单手一把摁住他的腰。任他挣扎扭动，多动一就多加一分力。随即他弯腰，万千银丝落在枕边。

“阿寒一直……更喜‘燕止’。”

“别否认，我知。”

“但是，我的阿寒又很贪心，喜的类型那么多，又易无聊。”

“实在是，难以满足。得想办法。”

“……”

他的声音也是顾冕旒的清冽温，温的气息一耳，得慕广寒几乎要发疯。

但他还是动不了。

慕广寒真的哭无泪。

他多希望此刻能抬起手，遮住燕王那双好看的睛。把他变回以前的大兔，他起码能跟他好好解释，就他以前那些风烂账吧……

那些烂账，其实他从很早以前，就一直等着燕止有朝一日跟他清算了。已知燕止的大度从来是假，顾菟就更是小气至极。不过是看起来不羁而已，其实计较得很，他早就看穿了。

丈夫死了就去满天找续弦，还有《月华城主风史》里记的那些事，足够某人翻旧账翻到天荒地老。

呵呵。

到底是谁说他的日无聊了。他的日天天都如临大敌，到底哪一无聊？

“……”

半夜过去，慕广寒幻海沉浮、半死不活。

明明，其实他也想了很多狡辩之词，但适才过程真的太……此时夜半，他仍旧周发抖、睛发红，适才的温柔细致和燕止一向的势完全不同，他脑完全一团浆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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