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谈天说地，十分快乐地一起背地里蛐蛐这些日见过的夏寰宇王公贵族、祭司大拿们，说完了他们的坏话又开始大不敬地议论神明。

“或许只是天两面，安稳未必一定好，毁灭未必一定坏。”

事实证明，即便周遭一片黑暗，路难寻，二人只要在一起就确实不会孤寂无聊。

慕广寒曾在南越看过很多神话话本，其中常常编排当年月神与邪神断义割席，恨仇。

“至于世人经常责备月神为善神，却不顾天苍生。”

郁的甜化开，别有一番风味。确实像杏糖，又没那么像。在将来漫的时光里，他应当会越发喜这中甜。

他想要的，本就是能够脱一切束缚，肆意无拘，仅凭心意驰骋天地之间。既是心无挂碍，又是定地心有所属。

燕王拈起一颗放中。

或许那样，阿寒会更喜他。

本来不该是那样。

“可神明毕竟不是凡尘中人，一双生的两位月神最初混沌未分，也并无正邪之辨。”

在那些话本里，有写二神因为争夺凡间一女而反目的，也有写他们为争夺天垂青而明争暗夺。但书写，都不过是人间恨仇的映。

或许那样，他们本来可以幸福的。

渊之中不见日月，亦受不到时光逝。好在慕广寒随带了不少糖果充饥：“这是数日尝试，味最像南越杏糖的。”

“但你看……这些年来夏寰宇之安稳，实则构筑于作恶多端与转嫁恶念。而历代许多已然腐朽烂透的朝代，亦是先由彻底的毁灭推翻秩序，才能新生，再度重焕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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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月望恰是秩序所化，寓意稳固与现状维系。而怀朔则是混沌化征，所代颠覆与毁灭。”

疯么？古怪么？难测么？

“世人常以主观之念，笃定稳固与维持乃是善，而毁灭与颠覆则为恶，遂以此为依据给了神明正邪之名。”

“或许，也是因为一切本无善恶，月望也从未许诺会给世人庇佑。他为神所要守的，始终只是循环之中的安稳——然而即便王朝更迭，善恶替，天大、血漂杵，天历经黑暗，也终有一日会自行回归安稳秩序。”

所以，很多前尘蠢事，就该忘了。忘了以后，他终于能够只凭本能行动，可以无比坦诚地对着心上人直言“我不懂”，又能毫不犹豫跟着他一起万丈渊。

但那样才是真正的他。

终是如愿以偿。

如若他能生在一个没有枷锁的人生，他自知定能绽放更加耀的光芒。

他特意给燕王留最像杏糖的糖果，却没想到在此派上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