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迟喻朝天了个哨，姿态散漫：“老师，我在学校都不看书，回家怎么可能看书？”

两人之间的理阻隔刹那间消失，云珂没来反应，额一撞到了周迟喻的嘴上。

“你妈呢？”秦方雄几乎要起来和他说话了。

秦方雄使杀手锏：“你爸电话多少，让他来一趟。”

于是，半分钟后，周迟喻抱着云珂的语文书，站在庆华中大门，超大声地念：“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

他丢周迟喻，朝着云珂走过去：“季同学，你带语文书了吗？借给我用用。”

不仅如此，他还为了气她，咬了满满两大。

秦方雄原地踱着步，脖颈里的青都爆起来了，“你给我在这站到早读课课再走！”

秦方雄环顾四周，一在人群里锁定了云珂。

“你……”不要脸！实在太不要脸了！

“嘛啊？”他懒洋洋地靠着椅背笑，那模样活像打地鼠游戏里，冒脑袋，扭着挑衅的地鼠。

周迟喻毫无羞耻心地笑起来：“太好了，我最烦语文早读课了。”

秦方雄：“……！”

“没良心，真没良心！”他了一早上冷风，吃的早饭都快消化净了，这会儿看他们仨吃红薯有馋，“哪儿来的红薯？”

周迟喻当着他的面把书包扯来，打开，里面除了一篮球服和一堆零，其他什么也没有。

“没有了。”本来是有的，被她吃了。

补偿款啊？”

周迟喻走教室，把书丢给云珂，气鼓鼓：“季云珂，你我。”

两人同时愣住。

这位秦老师嗓门很大，路过的学生都缩着脖避让。

咙突然变得很，像是了过多棉絮，咳又咳不来，咽又咽不去，而且他心里的那堆兔不仅在往外蹦跶，它们还敲锣打鼓，乒乒乓乓。

周迟喻转过来，继续鼓着腮帮生气：“你就不能撒个谎？你说没带语文书，他能来搜你书包啊？”

“季云珂，我红薯呢？”他大手摊在桌上找她讨要。

周迟喻厚着脸凑过来，故意挤着她的肩膀逗她：“喂，你这看起来不像生气，反倒像在害羞，吃你一块红薯，这还算间接亲吻啊？”

云珂气了一早上没理他，甚至还把他的书往左边推了又推，着重凸桌上那没净的三八线。

她……她额上好香。

好像在特地与他划清界限似的。

“那是我吃过的！”云珂说。

秦方雄听他这么说，立即改变主意：“你把语文书拿读。”

云珂趴在桌上，将数学书打开立在桌上挡住脸，不让周迟喻看她。

云珂被她戳中了心事，恼羞成怒，她立刻直起背，要反驳——

早读课课，云珂、周景仪和李江川一人抱着一个红薯啃。

周迟喻立刻不兴了，李江川有红薯、周景仪有红薯、季云珂有红薯，那他的红薯呢？

周迟喻趁其不备，一把拿走了她用以掩面的数学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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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的人都在憋笑。

周迟喻翘着，笑得越发愉悦了：“吃过就吃过呗，我又没说我有洁癖。”

周迟喻低，用拇指挲着，十分确定他的嘴碰到了她的额。

味还不错，很甜，难怪他们仨吃得不亦乐乎。

云珂的觉略有不同，却更羞耻，她脑海里全是那温温、冒着气的、乎乎的东西。

“没有了？”凭什么到他就没有？敢就他好欺负呗，他气不过，一把将云珂手里吃了一半的红薯抢走了。

云珂只好说：“秦老师非要拿我语文书，我又没办法。”

周迟喻姿态依旧放松：“我爸差，在韩国呢，打不通。”

“周迟喻，你是不是笨？”那是红薯的事吗？那是她吃过的红薯又被他吃了。

周迟喻只好靠过来哄：“别气了，不就是一小块红薯么，大不了明天早上我给你重新买。”

哎，这是真把她惹了。

周迟喻摊了摊手说：“我妈没有手机。”

“周迟喻！”云珂耳立刻红了。

云珂咬一红薯反驳说：“就算我没带，也还有别人带啊。”

李江川说：“学委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