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迟喻轻声安着：“小镇题家不是贬义词，会考试是多少人都不会的本领，周月月和我都不如你，不止，我们学校99的人都不如你。”

“那天他们问我兴趣好是什么，我都答不来，我在那老师的睛里看到了嘲。”云珂在地上坐，曲起膝盖，把脸埋去。

周迟喻在她旁边坐，继续安：“兴趣好可以是后天培养的，这不是什么难事。”

云珂弓着背噎：“可是，以后培养有什么用，考试都结束了……呜呜……”

周迟喻替她批判：“他们面试官问这问题真没意思。”

云珂歪着，把漉漉的脸转向他，说：“不止这个，别的问题，我也不会……他们问人工智能和量计算在未来技术领域可哪些革新，我回家搜量计算，才发现……这是北城中小学的科学课题，甚至还有这样的比赛，可是，我从来没接过这些，可见那些老师是有特地了解过北城教育的，并不是要为难我……”

她断断续续地说了一串。

周迟喻懂她的意思，低声哄着：“季云珂，这不是你的错，人工智能也好，量计算也好，这些你以后都有机会去了解，说不定，你还能成为这方面的专家。以上帝的视角来俯瞰人间，这并不公平。你的局限是你年龄小，不是别的。”

仿佛是他说的话起了一儿作用，云珂的泪止住了。

周迟喻从袋里掏一包纸巾递给她，继续哄：“反正还有考嘛，考只比成绩，是最公平的考试，到时候，你考个全省第一，他们招办的人照样能把你家门槛踏破。”

云珂了鼻，缓缓说：“不一样。”

周迟喻没有与她争辩理，而是说：“季云珂，你地理那么好，有见过笔直到海的自然河吗？”

云珂摇了摇。

周迟喻轻笑着说：“黄河呈几字形，又几度改，江在石鼓镇一百二十度大转弯，雅鲁藏布江在西藏墨脱县大转弯。只要能到大海，走弯路又有什么关系？”

“也有河到不了大海。”云珂说。

“可那四周育了生命，它们从来没有白活。”

云珂受了不小的震撼，瞳仁轻轻颤动着。

此时恰逢落日，霞光温柔，教学楼西侧的小池塘波潋滟，池边的垂柳在晚风里拂动着婀娜的姿，飞鸟穿树而过，空气里弥漫着初夏傍晚独有的气息。

光铺陈在地上，她颤动着的睫也在发光。

周迟喻叹了一气说：“季云珂，其实……我也有一私心。”

“什么私心？”云珂抱膝问。

周迟喻偏，看了她一说：“我舍不得你现在就走，但我又真心期盼你能一飞冲天、梦想成真。”

云珂忽然笑了：“为什么会舍不得？”

“我……”那些埋藏在心底的话，正要往外冒——

楼非常突兀地响起一阵消防警报——

半分钟后，天台的铁栅栏门“咣当咣当”一声响起来。

教导主任秦方雄和几名消防员火急火燎地站在门。

秦方雄着气，抹了把脸，苦婆心地说：“季同学，我知，你没通过面试很不开心，你成绩这么好，有的是机会上a大，犯不着想不开楼，你是我们庆华最的学生，老师和同学都很喜你……”

云珂忙说：“秦老师，我没有要楼。”

秦方雄皱眉：“没有要楼？”

“是啊。”周迟喻笑着说，“我就和季同学来天台透透气”

透透气？

谁透气往天台跑？

也不知哪个兔崽说二（11）班的季云珂要楼，已经爬到楼了。

他听到消息，心急如焚，还在台阶上摔了一跤，老骨都要断了。

秦方声音开骂：“你们俩没事，往天台跑什么？天台是你们学生随便玩的地方吗？我们学校占地面积30000平方米，你们没地方透气，跑这里来透气？”

那几个消防员都被秦老师的阵仗吓住了。

秦老师战斗力爆表，三两步走过来，一手提一个，把云珂和周迟喻双双拎到铁门外面，骂骂咧咧：“从今天开始，我们学校增加一条校规，随便上天台的开除。”

“老师，我们真不是故意的……”周迟喻试图解释。

秦方雄叉着腰怒吼：“你们俩，一人去一篇检讨，要是写得不好，明天早上喊你们父母来学校。”

周迟喻摆一副乖乖认错的姿态，说：“写，写，我们肯定好好写。”

一路上都是围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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