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他有些被甄太妃刺激到了。

想当年甄应嘉屡试不中，最终得了个江南府官署修书的活儿，这也便罢了，修书而已，一书修个十年都是有的，事儿少还清贵，可偏偏甄太妃不满足，撺掇着太上皇给甄应嘉谋了个修堤坝的活儿。

如今堤坝溃坝了，老百姓们受了苦。

甄应嘉呢？

也不过是被掳了官职继续回去修书去了。

所以琮听到阿沅这番话颇有些不敢相信，这了后的女有几个是真奔着皇帝这个人来的？大多为的还是家族前程。

“这有何可后悔的？”阿沅注视着琮的睛，不闪不避，底一派坦然：“若臣妾的家人是真有才学之辈，自然无需臣妾在后汲汲营营，他们自会努力读书考科举，争取有朝一日走朝堂为陛分忧，可若是臣妾的家人多为平庸之辈，臣妾是为他们谋了前程，也不过是害人害己罢了。”

“妃这话……倒是说的没错。”

琮抬手住她的后脑，略微用力将她压回了自己的前：“只可惜，不是每个人都如妃这般想的通透。”

阿沅用脸颊蹭了蹭琮的，开始暗搓搓地挖坑：“臣妾只是觉得，偌大的一家只靠一个女人博前程，那这家的爷们也着实太没用了。”

说的就是你，荣国府！

这一番话琮是赞同的，他捋着阿沅如云般的发，思绪已经飘远，嘴却还附和：“只可惜有的人壑难填，最终也只会自取灭亡罢了。”

阿沅没再说话，而是静静地陪着他。

这一夜，琮在永寿一如既往地睡了个十分舒坦的觉，第二日神清气地起，在安地服侍穿着朝服，他嘴角微微上扬着，可见心很好。

安见了凑趣儿：“陛每次在珍妃娘娘这儿，心总是极好的，叫婢们呐，瞧了也跟着兴呢。”

琮心好，听安凑趣儿也不生气，而是赞同地：“你们珍主伺候的周到，朕每次在永寿都休息的极好，这心自然也就好了。”

说着，还不忘叮嘱安：“你们动静小儿，莫要吵着你们珍主了。”

“欸，婢们晓得了。”

安说着，手里的动作也更加放轻了几分，鱼贯而的小太监们脚步声也更小了。

很快，琮收拾妥当，回了乾清用了早膳便径直往前面太极殿上朝去了，自去年珍妃有，太上皇将江南患之事给他后，他手中的权利就多了许多，在江南府各大要也安了不少人手。

包括珍妃生龙凤胎，溶过继，甄应嘉受罚修书……等等，皆是父俩博弈的结果。

尤其在龙凤胎生后，朝中的官员支持皇帝的那一派，便隐隐有明牌的架势，俨然一副帝王已经大成熟了，太上皇也年迈不济，该放手中权柄，安享晚年了的架势。

太上皇自然是不甘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