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柳岚的人缘不差，但除了上山寻山货，他平常其实不怎么门，在家也只是安安静静地着自己的事。

不难想象以往的柳岚会如何度过漫的冬季，明明秦蓁自己也是一个人经历了这些，此时的她却会为柳岚到心疼。

柳岚好像不明白秦蓁为什么会这么问，正在疑惑地望着她。

秦蓁走到柳岚前抱住他的腰，柔声说：“我去了就没人陪我家阿岚了。”

柳岚顺势抬起的手臂抱得更了，他亲了亲怀里人，在她耳边说：“蓁蓁在心里陪着我呢。”

两人温存了一会，秦蓁坦言：“每年冬天我都是一个人在家绣活，并不会觉得烦闷，今年是我们成亲的第一年，我想陪着你一起。”

那些小姑娘们偶尔也会过来找她，但冬日事少，家里女眷一起围坐在炕上才是常态，虽说那时也会盼着大家过来陪她说说话，但今年早已不同。

“我……我也想。”秦蓁不在他边的时候柳岚心里总是记挂着，可汉太黏人未免惹人笑话，因此他不敢言明，只是每每和秦蓁待在一起时他都会格外喜。

——

“柳岚啊，你这里还有香菇吗？我过来买。”

“有，婶你坐会，我去拿。”

大家渐渐习惯了来柳岚这边买山货，次数多了也比较熟悉，不用人招呼就堂屋坐着了。

村里人靠山吃山，不哪家都会自己备菌和栗之类，平常上山砍个柴也能捡，但毕竟不靠这些填饱肚，没有人家专门这个营生的来得齐全。

听说冬这么久了柳岚手里还有新鲜的栗卖，就是贵，要二十文一斤，都快赶上猪的价了。

秋时随捡的东西，哪里想到价能翻这么多？也不知是怎么保存的。

要不说他们买卖的心思活泛呢，脑里想的就是比别人多。

那婶在心里胡念叨的功夫，从屋里来的秦蓁已经泡好了茶端过来。“婶，喝茶。”

“诶，诶，好。”王翠假装喝茶，神却一直瞟向秦蓁那边。

刚嫁来她们村的新妇多多少少会来走动走动，山货郎家这个倒是不一般，除了去柳大家，平常都没怎么见过。

不过这茶好像比自己家的更香些，王翠喝茶暗自寻思。

乡人家多用自己炒的茶待客，偏苦涩，但好歹有味，比白好喝些。有的人家也会去铺里买专门炒制的茶，或是放沙糖甜甜嘴，总归是些样显得有面，喝倒是一样的喝。

“婶，您过来看看。”柳岚提了个布袋来，看到秦蓁在招待对方，忍不住笑了笑。

其他一起买卖的夫妻好像也是这样，汉活，媳妇只要在一旁等着收钱便好。

王翠走到近前挑了三两，她清楚价格，数二十一文钱给柳岚后带着东西就走。

来柳岚这里买山货的人都知，哪怕是最难缠的老婆在柳岚面前也讨不到半好，不如大方拿钱走人。

为了一两个铜板纠缠半天本就不值当，况且愿意钱买山货的人家也不差那一两个，何必再闹笑话。

柳岚卖给村里人的价格本就比市价低，只赚个辛苦钱，要是都找他少个一两文，那这买卖也不成了。

待那人走远，秦蓁才朝柳岚问：“这婶我怎么没见过？”

她平常虽然少门，但好歹在村里这么些年了，多数人还是能对上脸的。

“她家在北边那块，靠近后，不常来我们这边。”

“这样啊。”

秦蓁认识的乡亲还是靠前的多些，姑娘们也没几个住在那边，因此不怎么有往来。

“说起来，”柳岚看着秦蓁继续说：“她家和李家秀才是邻居。”

“嗯？”

“前几年你刚到定亲的年纪，有人就在猜你会和哪家的汉说亲，李家秀才也在其中。”

不仅如此，还有村张家地主的小儿和其他家境不错且年龄适合的汉，当时的柳岚没有别的心思，只是路过听了一耳朵。

说起这些事，秦蓁也依稀有些印象，“村里是有位秀才托媒人来提亲过。”

不过她那时正在为自己的前路迷茫，自然没有谈婚论嫁的心思。

况且娘亲有意让她嫁去镇上，秦蓁也不愿违背她。

只是后来兜兜转转，她还是待在了村里，嫁给在外人里外表看上去并不光鲜的柳岚。

“幸好你都没有答应，现在让我得了便宜。”

“怎么不说我得了天大的好？你看有哪家媳妇平日里不用活，还天天有相公买的零嘴吃？”

柳岚不说话，只顾着傻乐。

他把“天仙”娶回了家，当然舍不得她受苦。

——

之前说好了请谭月来家里吃油煎豆腐，趁着柳文轩在家，秦蓁让柳岚把两人约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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