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欺明白他的意思，可他早已是局中之人了。

“倘若许厌所谓的《天元册》和方元磬统统都是假的，你说，邹玉川会如何？”容欺看向他。

“那自然是……死得很惨。”薛玉眨眨，“右使，这谎可不能随便编呀。不是功法还是人，主都亲自验过了，怎会有假？”

容欺朝他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来：“你以为我消失这半年什么了？”

薛玉一愣，然而任凭他如何好奇地追问，容欺都不再多言了。

三月初八，大典前夕。

容欺上帷帽，独自寻了一酒楼，了一壶酒。他坐在二楼，透过半开的窗，能看到天边的晚霞——血残之，仿佛云彩都被染上了诡异的红紫。

容欺的心脏莫名快了几分。

明日，无论是他和邹玉川，亦或是《天元册》之争，都该有个了断了。

他给自己斟了一杯酒，酒中，其味酸涩难言，比那东岛上瘪的野果也不遑多让。

也许那人也已在回临沧城的路上了。

若是他还在，可能又会劝自己悬崖勒，重选择。

容欺嗤笑了一声，自己早已在海上之时便了选择，而明日，他更要踏上一条不归路了。

他仰又喝了一杯酒，忽地脸一变，转斥：“谁在外面？”

门外的脚步声停了来。

容欺了酒杯，警惕地盯着门的方向，随即，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了，等到看清来人，他惊讶地松开了酒杯，站起：“你怎么……”

阔别多日，容欺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顾云行。

顾云行径直走了来，在容欺的边坐，还替他将未尽之语问完。

“我怎么找过来的？”

容欺怔怔地看着他：“顾云行？”

“是我。”顾云行拿起容欺放的酒杯，往里斟满酒，而后一饮而尽。

“多日未见，来之前，我还担心容右使要装作不认识顾某了。”

大典前夕（2）

容欺沉默着坐了来, 他从那平静淡然的语气中无端听了几分绪，心虚地移开视线。

“你找我什么？”

顾云行差气笑：“容右使好生威风，短短几日便重招旧，在这升州暗搅风云。若是顾某晚来几日, 也许都要换个称呼了。”

容欺皱眉, 他对顾云行这拐弯抹角的说话方式再熟悉不过了——这是来找自己秋后算账了。

容欺：“顾云行。”

顾云行没理他, 斟酒又喝了一杯。

容欺：“海上不告而别……是我对不起你。事已至此, 你也该知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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