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去时，却无归期；大海茫茫，何去寻？

容欺当然知这一推断并无错。然而沈弃仅仅是如实相报，却被剜目毁容。

亏他有那么一瞬间还在为“沈弃活着”一事到意外, 原来这世上多的是更折磨人的法。

这时，屋外传来女弟的通报声。

“左使, 主有令，即刻带方元磬殿。”

沈弃：“知了。”

他转去解“方元磬”上的铁链, 边对容欺：“你若现在走, 我就当没见过你。”

容欺拦住了他：“不, 我随你一起去。”

沈弃：“……”

沈弃虽被收回了大半左使之权，但仍留有一些手随从。容欺便着张松的面孔混在了队伍中。

等到他们抵达离火主殿之时, 大典已经行至一半。

远远望去, 邹玉川正端坐于。他已近不惑之年, 发灰白, 面容却不显沧桑，唯余一双沉如渊的睛，显岁月沉淀的痕迹。

许厌跪坐于邹玉川的首, 姿态谦卑而恭顺。

沈弃牵着锁链的一端，另一端绑着血模糊的“方元磬”。来之前，他还特地让人打理了一番，将那人的一发梳到脑后，清晰的五官来。

殿上，不少人早年时见过方元磬，此刻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孔，顿时响起了窃窃语声。

邹玉川：“近几日，院可有外人到访？”

沈弃：“并无。”

邹玉川：“看来方家和武林盟是打算放弃他了。”

他从座椅上起，缓缓走到跟前，伸手托起了“方元磬”的，令他转向自己。

邹玉川的目光一寸寸扫过对方的眉和五官，像是细细瞧了许久，最后落在那双全然不像的睛上，忽而嫌恶：“那便杀了吧。”

话音刚落，寒芒自剑锋亮起。

许厌毫不迟疑地划破了那人的咙。

殿上静默了一瞬，“方元磬”睁着双颓然倒在了地上，有鲜血缓缓自他的洇，染了大块红的痕迹。

许厌淡淡：“师父，方元磬死了。”

容欺收回了目光，他没想到，邹玉川竟然命人如此利落地杀了这个冒牌货。

这一切发生得极快，回过神的众人忍不住瑟缩了一，纷纷不敢再看。

邹玉川转走上台阶，坐回。他看着底噤若寒蝉的众人，淡淡：“方元磬生前为武林盟了不少事，结果落难之时，妻儿女竟无一人现。一代大侠，就这么轻易死在了我离火的手上，真是可悲可叹啊。”

他说话时悠然缓慢，语气堪称温和，仿佛在真心替方元磬到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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