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行此刻已经摸清了他的。脾虽大，但于之却有着近乎孩童般的率真。也许连容欺自己都未察觉，很多时候，他总是不自觉地任由他施为——就好比现在，明明不习惯被人碰，却也不会想到要推开自己。

“我一向视沈弃和许厌为敌。这几日才发现……原来在邹玉川的心中，我们三人都不过是一枚随时可弃的棋罢了。”

顾云行：“不兴？”

顾云行压心中翻涌的绪，温柔地亲上了那双睛：“这都是正常的。他教养你大，你心有不舍，是人之常。可他若伤及你命，你也不能听之任之，明白吗？”

顾云行先前不是会说这些话的人，容欺也未曾听过这等直白的话，他耳边不自觉有些发，想了想还是：“邹玉川纵然万般不好，终究是他将我救起，还传我武艺。哪怕他可能并不在乎，但我从未想过要背叛他。”

顾云行每每发现这一，都会生一自己在欺负人的错觉。

容欺只觉得耳边一阵酥麻，忍耐着躲了躲，没躲开。他一气，到底还是容忍了这般肆意的举动。

住顾云行的手指慢慢贴上去。

顾云行垂眸看着容欺黯淡的睛，心中豁然明白了——原来竟是如此。怪不得离火局势诡谲他却还要回去，怪不得哪怕了少主他却反而心事重重……顾云行忽然生烈的心疼与不忿，邹玉川这样的人哪里算是辈，又如何能得上这样一份孺慕之？

但显然容欺并没有“受欺”的认识，反而还因为连日来笼罩在心的心事，朝顾云行几分倦。

“也许，他不会杀我呢？”容欺比谁都知邹玉川是个什么样的人。然而事未发生前，世人总会心存侥幸。他自嘲地笑笑，“顾云行，有时候连我都唾弃自己这般优柔寡断。”

顾云行顺势张开了手掌，任由他穿指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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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声：“你不是棋。”

顾云行并不清楚他和邹玉川之间发生了什么，只是鲜少听到容欺这般低落的语气，心：自己费尽功夫潜离火实在是再正确不过了。

顾云行便顺势移向他的耳畔，轻轻起圆的耳垂。

容欺思索了很久：“我不知。”

顾云行：“若是他要杀你呢？”

容欺看向他——可惜什么也看不见。

顾云行便贴上去，额抵着额，呼织间，他又说：“你是容欺，是我放在心上之人。你想什么，不想什么，都不必去看旁人的。”

容欺侧过脸，埋他温的掌心中蹭了蹭。

容欺没有说话，顾云行便转过，用另一只手摸索着抚上他蹙起的眉宇，指腹顺着眉骨轻轻抚过，一遍又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