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心元上前靠近了一步，这细微的动静立引起容欺的警觉，瞬间剑相对。

崔心元：“容欺。”

容欺语带威胁：“崔庄主，我曾是中人，手可没有轻重。”

崔心元：“……你的睛怎么回事？”

容欺面不改：“这就与你无关了。”

崔心元许久没有说话，半晌叹了气：“我对你并无恶意。”

容欺嗤笑了一声：“崔庄主一来就熄了我的蜡烛，却说对我并无恶意？莫非是担心这烛光太过晃不成？”

崔心元：“我铸剑前要先观察执剑者的形步伐，用剑习惯，所以每年都会举办问剑之试，这既是试炼，亦是我快速了解执剑者的途径。”

容欺一愣。

崔心元：“我原本是想试试你的剑法。”

骤然陷黑暗，急之，所使剑法近于本能，也是最容易令他看清执剑之人习惯的方式。

在此之前，大多数试炼者都能快速让睛适应起黑暗。鲜少有像容欺这般，自烛光熄灭后，双便成了失焦涣散的状况。

陈年往事

容欺：“那就试吧。”

他的语声极冷。骤然将肋暴人前, 实非他所愿，何况那还是个意图不明的人。

今夜月明。

月光穿过茅屋的裂隙，照在容欺苍白的脸上，也照在逐空剑莹白的剑之上。刹那间, 他形微动, 剑随意转, 银辉化作碎芒, 向着崔心元划去。

“彭——”

破败的门板被撞得四散, 两影接连飞。

那不知是何材质铸成的逐空剑, 竟在月光照拂之地，泛温的泽。云月隐，银辉遮蔽之时，逐空剑又消匿于黑暗之中。

——逐空而行, 遇晖则明。

这本是顾云行的第一把佩剑，此刻彻底变成容欺的了。

崔心元的一呼一, 衣角翻飞之声，都似在这暗中被无限放大。

容欺闭上, 追逐着声响而去, 直到崔心元抓住了剑端。

崔心元：“够了。”

容欺却不肯停。他看不清阻住剑端的韧之是什么, 只知此刻心中无端生几分恼怒。

“不是要试剑吗？继续。”

他手腕压，生生将崔心元退了半步。

“够了！”崔心元的声音再次响起, “有人来了。”

容欺一愣, 随即看到远隐约有一片火光, 仔细一瞧, 竟有许多人手持火把朝他聚拢过来。

容欺怒：“你的人？”

“自然不是。”崔心元无奈：“这话该我问你，你招惹来的？”

“师父！那就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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