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抵达之时，正值夜。

容欺与顾云行同乘一骑，坐在顾云行前，发现前黑沉黯淡的夜中忽然现了零星亮光，看不真切，却分外醒目。他忍不住从顾云行怀里坐起，眯起：“前面是什么？”

顾云行圈着他，一手握缰绳，放慢了匹速度。

“是霁光城的夜集。”

这座以州为名的城池，巍峨壮观，极尽繁华，城中并无宵禁，甚至还有夜集。即便了夜，城也是华光万千，曜目如昼。

容欺从未到过霁光城，见着前方的光亮越来越多，最后汇成一片星河汪洋，他心中不由叹：“还真是个好地方。”

顾云行笑了笑：“你若是喜，回去后我也让临沧城都挂满灯笼。”

容欺：“……”

明亮的烛光照亮了纵横的街，看在容欺中，似是隔了一层轻纱布幔，虽不比白天那般清楚，却也好过什么都看不见。

顾云行便拉住他的手，两人相携走在街上，混在闹的人中，一路来到了街尽。那应当是城中所有街的尽。四四方方的台伫立在街环绕的中心。台之上，有轻歌曼舞，鼓声琵琶。

容欺：“这便是武林盟的问心台了？”

未至霁光城，何以想象武林盟的审讯之地，夜便成了歌舞杂耍的地方？

顾云行：“霁光城的白昼与夜晚是两副面貌。你往后面看——”

顺着顾云行所指的方向，容欺只隐约看到了楼的影。

“问心台临审之人都会被关押在那座楼中。”

容欺一愣：“你是说薛玉就在里面？”

顾云行：“没错。”

容欺使劲眯起，却仍看不太分明。他有心想立即闯去，但也知夜晚于他多有不利。

好不容易等到第二天天亮，容欺从怀中取蒙面巾，利落地到脸上，又将袖中暗一一检查了一遍。片刻后，起拿了一柄再寻常不过的剑，就要往门外走去。

“容欺。”

顾云行的声音幽幽响起：“你是打算扔我，独自去登楼？”

容欺转过，：“武林盟没什么厉害的手，我先去探探路。”

顾云行见他蒙着脸，只一双冷厉的睛，愈发显得眸如寒星，颇有几分初见之时的煞气。

“若我同去，就不必探路。”顾云行朝他走来，“而是直接将人带回。”

容欺皱眉，过了一会儿，从怀里取了第二块蒙面巾，递给了顾云行。

“那你上。”

顾云行：“……”

两人乔装了一番，便趁着晓刚起，闯了楼之中。

随着几破空之声响起，守门的弟应声倒地，余的人正要声，就到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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