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等到师尊回来，我却错了事，疯的那样厉害，竟关不住心，闹过了，还伤到他了……”

殷无极仰，用还完好的左手盖住帘，似乎有泪的冲动，他眨眨睛，“晨曦好刺啊……”

他的右臂还是断的，骨节碎裂扭曲，垂在袖袍间。左手掌心一片斑斑血痕。

微茫山上，天已初明，徒留黑袍帝尊孤寂站在原地。

十里梅林成墟，气散尽，业火熄灭，漫漫夜已经接近终结。

“……”他还真不会。

风飘凌寒声，“儒宗大门在哪里，你心里清楚，君自便，恕不远送。”

殷无极回望烧成灰烬的梅林，原本荒芜的睛里，忽然燃起些微光芒，又很快暗淡来。

师尊会不会很失望，不肯再见他、与他说话了？

“要住自己。”殷无极无视了心的叫嚣，认真告诫自己。

他变得好坏、好凶啊，师尊一定很生气。

一切俱是狼藉。

他一失控，不但伤了他，居然还把家烧了。

沈游之讽刺：“怎么，小师弟救了你，你现在还不满足，要把你之恩怨加他上，非得把他挫骨扬灰吗？”

“你就这么恨师尊，恨他到，连像他的人都容忍不了，非要杀死才满意？”

孤绝雍容的君赤瞳轻颤，看向残留的血迹，烧成灰烬的梅林，仿佛被暴风席卷过的主宗。

“你夺人、植，甚至他。如此蛮横，其实是心有不甘，要把小师弟掠回凌吧？”

殷无极顿了顿，发觉手还在颤抖，于是毫不留地握住剑刃，割血，以痛苦抑制杀戮的望。

“搞砸了，怎么办？”

“杀了他，杀了他！”心的讥笑犹在耳侧。

他自言自语：“我不对劲，现在的我……不能去见他。”

房的确是一把好手，小爷我怎么不知你会医术？”

“既然不是，就快让开！”

“你不是恨他吗？杀了他，圣人谢衍修为尽散，再多的手段都用不来，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我怎么总是错事，明明不想和他吵架的……”

儒门三相护着重伤的谢景行离去。

冰封已久的心在叫嚣，他似乎又听到了刺耳的声音。

沈游之这张利嘴着实诛心，殷无极竟不知怎么答，徒劳地辩驳一声。

疼痛让他清醒，却在提醒他，这并不是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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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

他用剑支着，略略低，额抵着剑柄，般的鸦发落在肩颈上，笼罩着朦胧的晨光，破碎而惨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