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天已经改换，周遭的小院景象竟然碎成齑粉，尽数向上浮去，凝成无数浮空岛。

一声琴音，如同昆山玉碎，凤凰鸣。

一个是谢衍，一个是他。

天地洪荒，皆在一剑。风雷动！

他低喝一声：“去！”而那漆黑的气仿佛穿行于三界，向着青衣的书生悍然扑去，仿佛能把他的影淹没。

“不见已五十年，我亦有所得。”谢衍的声音依旧清冽动听，手中执着儒卷，上有天地星辰，沧海桑田，“此卷名为红尘。”

“这是……”

可当裹挟着气的剑意掠过谢衍衣摆时，他的影却如镜月一样破碎了。

“不过是些小伎俩，比不得先生所授。”殷无极的吻仍然是柔和的，只是他五指并起控杀招时，却显得异常冷酷。

谢衍随手拨动琴弦，低沉的弦音先是不成调，之后，从滞涩变为畅，在他指尖跃动。

殷无极心知无望，却依旧笑着执剑，向他劈去。

谢衍就是一座巍峨的山脉，横亘在大之前。他是一个标志，一座丰碑，是天底所有修士的至梦想。

非常好。”谢衍凝视着他，只觉陌生至极。

这是一段殷无极未曾听过的调，低沉而悲郁。

殷无极脚的土地裂成几块，他无立锥之地，只能轻向上跃去，站在唯一没有坍塌的地方。

天象居然颠倒，星辰向坠去，连洲的红云也沉为熔岩。

而他，却妄图凭借圣人还残存的那温柔与不舍，把他拉凡尘，尝尽世间仇，品尽人间离苦。何其自不量力。

剑意尽数在虚空之中，半也未激起。只需谢衍心念一动，殷无极便能在此俯首，向他认输。

谢衍却不不慢，从虚空中凝一把琴，桐木所制，尾生焦。

哪怕是跟在他边多年的殷无极，也不得不屏住呼，看着这世间所有规则皆逆行的场景。

大抵是没有的。在此世，谢云霁是最接近仙神的人。

他扬声：“谢云霁，你这一生，算无遗策，就当真没有后悔过吗——”

整个空间里，只有两还巍然伫立，站着两个人。

但当他那双疯狂的赤眸扫来时，谢衍依旧能从中窥见些许旧模样，但那又被世事撕裂殆尽，留的，不是曾经温和平顺的模样，而是一片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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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人不禁开始好奇，谢衍这辈有需要拿全力来博的战斗吗？

大逆不。

兴许是为人师的习惯，他审视一番，却忽的惆怅：“你自从离开我，来到洲，也学了不少新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