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指纠缠，墨发相结，狼藉红，风月无边。

“我虽永远也当不得您名正言顺的侣，但到底有一段幽冥的夫妻缘分。”殷无极吻过他掌心复杂的纹路，声音几乎哑透了，“若是还不合天，那便毁了这礼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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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为妻纲，哪里于礼不合？”

“什么纲常？”殷无极假作恍然模样，笑，“君为臣纲，父为纲，夫为妻纲。您总是拿这个压我，自己却不屑一顾，从没遵守过，我又能信几分？”

看似毫无异样，但他走动的时候，腰还有些许的迟滞。这让谢衍轻轻蹙了一眉，却又失笑，笑自己的荒唐。

他本是倦懒地依靠在亭边栏杆上，神餍足时，脸颊上还浮着细微的红，只是用尖舐过，那极致的艳，像是无声的荼蘼，恣意绽开。

他在腰间别剑，上斗笠，渐渐走亭台的台阶，影孤直而。他凝望了一面前清幽的小，又侧，看向谢衍，固执问：“不留一我么？”

亭中一夜听雨。

“看来离别的时候又到了。”

……

白衣圣人站在亭，试了试那细微落的雨丝。他依旧衣冠整洁，无一不风雅，那负剑而立的模样，孤寒如山巅白雪。

殷无极的泛着吻后的朱红，好似雨后的凤凰，香，却是执起谢衍秾纤合度的手，覆在自己的脸上。

相聚短，离别。他们甚至不能一离去，因为这里是东洲地界，不知何有窥探的睛。

“为师怎么从没遵守过……”谢衍说了一半，又半晌没声了，神颇有些懊恼。“虽然我不怎么信，但先圣之言是统基底，不能轻易打破，但……”

殷无极看着那幽静的竹林小，那是他来时的路。

在谢衍还想说些什么为自己找补时，年轻又烈的大噙着笑，仰便吻住他淡的，与他接了一个纠缠的吻，难言的求。

谢衍走到他侧，地看了他一，漆眸中映着他的模样。

“雨势已小，不沾衣。”

他只要以师尊的份自居，便会想起面前勾魂夺魄的人，是他最骄傲的，又最不能承认的弟。师尊对徒弟手，这是完全违背理，要被戳脊梁骨的。

人，却骗不了他的徒弟。

次日，黎明之后，竹林柳枝中雾霭弥漫，湖中依旧烟沉沉。岸边沙沙作响的柳叶被雨洗过，泛着油亮的澄碧。亭泊反着天光，昨夜的落了一地，狼藉卧风雨。

黑袍的大发如泼墨般披散，脖颈上还有细微的红痕，余的痕迹皆没衣襟之间。

“雨停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