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衍看着少年面上还挂着笑，睛却不笑了，甚至些许伤悲恸之。

“别崖，天赐并非全。就算是仙门，你若是不投，粮不会平白从地里来。若是不去制作，货品亦不会天然从店铺里冒来。这些断了代的传承，当年是怎么重续的，你早年随我踏遍五洲十三岛，探索古遗迹时，最是清楚。”

仙者为尊，者卑。北渊的修，只能被关在苦寒之地，或是多雨，难见明日，或是常年冰封，大雪封山。

谢衍脚步顿住，看向他。

“算算时日，到了秋季，可以赶上修真界年轻一辈的百家论。”谢衍牵着他，另一只手背到后，淡淡笑，“今年的题目是，名实之辩。”

殷无极远在洲，却也会时常翻看仙门的报。自第一次仙门大比之后，谢衍的威望又一次涨船，仙门的发展迎来了大爆发。

那是他光看文字记载，就会悠然神往的辉煌。仙门的积淀与传承，是北渊不可想象的雄厚，这里能人辈，英杰遍地，各类大小天、天材地宝，让人艳羡至极。

“那再往前走走，去临城。”谢衍仍是清冷神，却颇为亲昵地握了握他的指节，笃定他会兴趣，“墨家在那里有驻地，机工最是发达。城中有运输人的载，可以缩短距离，且不用灵石驱动，极为便利。还可以通过机关鸟运送小件货，在城北订货，半个时辰即达城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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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是天的不公。

与波光，“每逢丰收节，都要办夜市，连着一月，当地的版画、刺绣也很名。”

“不开心就别笑。”谢衍声音淡淡，却是悉了他的心。“觉得不公吗？你在仙门时看惯了的，以为是天然就拥有的东西，在北渊洲，皆是不存。”

殷无极罢，又执着麦穗旋，见他停步，装作没有丝毫异常地笑：“走呀，先生。”

殷无极俯，拾取一株落在田埂上的沉甸甸的麦穗，旋转着，举过，照着仙门的烈日，却是扬声：“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

他们没有仙门仿佛着的黑土，只有贫瘠的连野草都寥寥的土地。

“……”

“好有趣。”殷无极作为炼宗师，当然能够以灵石驱动的类似件，但谢衍说不使用灵石，便让他大为兴趣，“这是在降低成本，便于普及吗？”

“可以去听听。”殷无极声音却轻来，“百家的已经成为常态了啊，您这些年，了好多的事。”

“听起来是个好玩的地方。”殷无极笑着，里光芒奕奕。他是真的兴趣，“可以看到最时兴的歌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