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可批你的命, 吾也一样。”

他早已背弃师门，仍然如同圣人座弟聆听他的教诲。

“还以微笑，而非泪。”谢衍的指腹虚虚拂过他的角，意蕴地。

他怨他的无心无，不肯回顾；又觉得他圣者近神，恋慕他凌驾于万的神。

“这古战场，就是当初的遗迹。”殷无极转过，倒退几步，看向辽阔的冻土。此地的亡灵残骸还受上古气息的影响，时不时会复生一波，运气不好，甚至能对上六千、七千年前的妖。

谢衍曾经掌控他，却又迫自己放手，为的也是不给他设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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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地荒莽，殷无极虽然来过，也不能说完全了解个中危险。

殷无极不答，就这样靠在圣人的侧，想到自他坠海后的，只觉心的痴念达到一巅峰。在幽静海底，在这渺无人迹的古战场，他的燃烧着，连自己都忘却，满脑都是谢衍对他的好。

也许是越的，会带来最痴的怨。

“请圣人为我解梦，倘若我是一株的幼苗，仙人给予立锥之地，分我光，赐雨，我该用什么还呢？”

“何解？”

枯树与残岩，圣人淡漠肃立着，君实在忘不了他睁开时，轻抚他发的那一瞬温柔。

“上万年前或许没有仙神，那些行于大地的圣贤终是人。但是六千年前，修真的时代已经到来，那是一段弱的历史……”

己成为一棵树, 实在是朽木不可雕, 痴愚的很吗？”

他恨死了谢衍的我行我素与察先验，却又不得不承认，他极了着这被无条件护佑的滋味。

他的执着，他的痴狂，他的疯，在无天看来是一株绞着圣贤攀援生的凤凰树。他汲取着他人的生命过活，如今仍然不知满足，贪婪地向他索取更多。

“走吧。”谢衍见他怅然，旋，向他伸手，“别崖？”

殷无极想起那在他怀中渐渐破碎的圣像，五脏六腑是血气，一个惨淡的微笑。

面对圣人的通透彻，游刃有余，他显得左支右绌，连往日帝王的矜持姿态都端不来，只得忘地凝望他，跌跌撞撞地跟着他，祈求圣贤君的一个回顾。

“不是。”谢衍笑，“别崖一生终于一事，这痴劲，最是难得。”

殷无极这才收敛思绪，心却如擂鼓。他刚伸手，就被谢衍非常自然地牵住，在风烟与冻土中行走。

“这是圣人批命？”

“这世上只有你能决定你的命，你这一生的大事，皆是随你的心。”谢衍抚摸着他的发尾，语气温柔和缓，“无论成为一朵，一株树，你都会活自己的模样，不为他人所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