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衍走这座血城池时，第一印象是“混”。

稻草飘落烟囱上，烟囱打了个嚏，房屋发轰然响。随即坍塌，掉落的砖瓦被肋骨压成泥，横的血溢满窄巷，泥碎成瓦片，发凄厉的惨叫声。

“心之城？”

圣人执剑，看向城池，语气决：“生。”

凡人一生奔忙劳碌，却无立锥之地。几十年如常生活，一稻草却能毁去一切。

行人没有面目，城池线条歪斜，一切都扭曲。古怪的事多了，就成为常识。

谢衍拂袖，轻如鹤，飘然飞石像鬼坍塌的碎石之山。偌大城门本是铁锈森森，在残红月光向他轰然开。

不知何飞来一只乌鸦，被石砸中，衔着的稻草落在房。

“圣人阁调鼎，看的见苍生吗？”

红尘提醒，“若是你从未生心，就算察觉城中还有城，你也会迷失在遥遥路上，如何能轻易抵达这座心之城呢？”

一稻草的重量，却压垮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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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池上的牌匾刻“无忧城”, 笼罩在不详的红光中。

谢衍肃立窄巷的灰瓦墙前，凝眸看去，墙上影影绰绰照着心狰狞的影。

红尘又沉寂去，不再给他提示了。

谢衍不必提他的名字, 指代唯有一人。

如同谢衍埋的心，第一次向他本人敞开。

是喜是悲，是生是死，都是尘世微茫而已。如此周而复始，如何不生心？

红尘：“偏执。”

却不料，那蔓延到他脚的血中，突然伸一只/血的的手掌，陡然抓住了他雪白飘的衣袂。

“偏执又如何。”他不改。

“这是他的愿望, 而非我的选择。”

谢衍正垂目，不知想什么。

“时至今日，我的答案始终如一。”

他们各有各的自以为是, 却至今不肯更改。

“原来如此，这就是心之城。”

谢衍负剑走过东城，尽是一间赤的砖瓦房。大门敞开，从门看去，里面四梁八错，外骨架如人的肋骨，血垒成砖瓦，看似井井有条，一切如常。

谢衍凌空向前一推，藏在沙海里沉寂两千年的城中之城，城门就在他的面前开。

“……”

血发层叠的凄厉嚎叫，谢衍如回音，声音碰到街巷的尽又折回，如音钻他的耳中，徘徊低语。

遥想数百年前，那个仙门不夜天，祖与圣人在街市上曾有过一段对话, 关于“圣人一诺重几何”。

“谢云霁，你怕是要生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