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这般变化还无知无觉，却见殷无极连眸都弯起，赤眸淌甜如浆的，嘴上却非得矫两句。

殷无极醒过来时，前只有黑白红三。视线尚涣散时，他有些惶然失措，伸手向侧探索，五指虚张，像个迷路的孩。

“罚你也不记，小崽，尽教我心。”谢衍骂他一句，语气忍不住染上亲昵。

他蹙眉，“这般自伤一千的术法容易伤基，帝尊以后警醒着些，莫要不把自己当回事，否则……”

白衣墨发的圣人，似乎永远这样存在着，是皑皑的雪山，亘古的青天。

散魂濒死的君，此时正逢枯木回。

看似随意, 甚至有些玩心不泯，却是无声的契阔。

谢衍的潜意识里，已经不想让他再度坠落红尘里。

“否则，圣人要惩罚本座？”他无所谓地笑着。

他千年的饮冰卧雪，跋涉过时间的河，终于换得枕在圣人膝上，得片刻安稳。

他单手托着殷无极的脊背，微微抬起他的颌, 贴着畔渡一缕灵息, “别崖，该醒了。”

难得的闲暇, 谢衍指尖缠住他的一缕发，将三千青丝从碧波中撩起，一圈圈绕在自己苍白的腕骨上。

圣人向来披三重雪, 此时血染白衣, 低眉垂眸，却比往日淡漠寡的模样更鲜活，明光曜曜。

他笑：“圣人嘴上再骂我，亲我的时候也不耽误，怎么，本座是甜的么，您都把本座的咬血了……”

“魂魄稳住了吗？”谢衍凝玉般的手指搭上他的脉搏。

不多时，殷无极的膛起伏了一, 继而，游丝般的呼逐渐绵，面容泛起一丝红。

掌心的温度传来，殷无极心定了，笑着阖眸，气再度活在他的经脉里。

谢衍端坐在莲台间, 让殷无极枕在膝上，轻轻抚摸他的脸庞, 拭他漉的眉。

之间，暂时听不见心的引诱。无休止的围猎中，二人终于有了一方息之地。

这指尖相的温，教他心如鼓，面上也浮现微红。“师尊竟然真的把我拼起来了……”

芙蕖青碧之间, 他是最墨重彩的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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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

人君安睡在他的臂弯里，莹白面庞倒映红莲艳，密睫羽阖着, 玄的宽袍大袖垂落在澹澹碧波。涟漪一圈一圈, 吻着他漉的漆黑发尾。

他歇了片刻，五恢复正常，才意识到自己枕在谢衍的膝上，不知多久了。

“我在。”谢衍立即握住他纤手指，温声回应。

世事跌宕，红尘难渡。

殷无极仰起，见到谢衍平视前方，宽袍大袖，侧脸如玉雕无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