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分明是明白最终一战发生了什么，对自己的命已经看淡，却太相信圣人的标的品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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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泉碧落

吻他抚摸过来的指骨，咬住他的指尖，魂魄却在血泊中与他乐。

谢衍的指尖划过嶙峋的脊骨和发。

“师尊, 最后, 我和您在一起了么？”他似乎有些害羞, 甚至还天真地发梦, “……我是不是死在您的怀里？”

“谢云霁，你真是，坏透了……”

“……就仗着自己漂亮。”他，“咬人挑衅的时候，跑的倒是快。现在又凑上来，讨些怜疼……”

漂亮小兽聪明, 却很容易被骗。他这样天真地相信了，师尊一摸他，他就腻上去, 乖乖地将如玉的脸庞搁在师的掌心，被他挠了挠颌那的肤，不存在的尾都竖起来了。

“不疼，有些舒服。”殷无极眨了眨睛，笑着凑上来，吻谢衍碰他魂魄的苍白指尖。

云雨未消歇, 谢衍倚在妖兽风化的骸骨边，他却魂悸魄动，一时也有些站不起来。

殷无极的肢修，肌理分明，舒展天地雕琢的一躯，不过因为魂魄纵横的伤，显得伤痕像是瓷的裂痕，格外刺。

他贪得无厌，坦诚：“还想要您的手指，抚摸我，梳理我的神……”

殷无极枕在谢衍上，破损的神魂与谢衍相连，丝缕缠绕，心魂一, 魂魄呈现即将化的状态，渗透, 侵蚀, 或是被捕获。

谢衍失笑，拇指缓缓抚过他的线，拭血渍，也将他上一妖异的红。

“这样我就放心啦。我相信，有您在，一切都没问题的。至于魂魄，您若是要，那就给您好了。”

小狗用尾缠住他的腰，不肯放他走。

不似少年时的混沌惘然，又或是无涯君的偏执痛苦，都残缺的厉害。谢衍难得捕获一个意识和形态都较为稳定柔顺的他，能与他抱在一块，说几句闲话。

天昏暗, 荒原掠过肃杀的风，识海里的雷鸣暴雨浇不灭天为幕地为席的痴狂。

所以就这样休息片刻，缓解这要了命的余韵。无他，实在是连番与他神魂缠，真是太疯了。

穿过骸骨的烈风掠过侧，谢衍也不在意，双手捧起他的脸庞，似乎在窥探他魂魄的状态，温声问：“别崖，你现在觉得如何？”

他损坏的太厉害，谢衍只要凝眸，就能看到他碎裂的痕迹，残缺不全的记忆，混的意识……

谢衍想起战后的帝尊崩毁的神魂和伤痕累累的, 双臂收, 将年轻的他抱在怀中，轻轻抚摸, “……是, 你和我在一起。”

自从仙开始战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