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非隔了好一会儿，才支吾说：“一个女的……”

单奇鹤耐心终于告罄：“别问一说一，给我把逻辑捋顺了、捋直了说清楚。”

“你别凶我。”他还好意思埋怨。

“……”单奇鹤叹气，撑着脑袋仔细回想了，自己大一国庆有发生什么不能对外人说的事么？

他眯着睛，手指在画板上了，现在学校晚自习时间，画室里画画的学生都已经走空了，他还对着照片在行人素描，明暗关系过渡时蹭了自己满手的铅笔。

他低看自己脏兮兮的手掌，突然想起了些事，抬起，手机那的薛非恰好说：“一女的联系到我……”

“……”单奇鹤的脸沉来。

薛非继续：“她说是我妈，想来看一看我。”

单奇鹤放手中铅笔，冷着脸说：“骗你的，别搭理。”

薛非说：“她说在江一中看见我名字，问到了我联系方式，专门来看我。”

单奇鹤没有说话，声音冷淡：“然后？”

薛非：“我生时名字，我妈给我取的名字其实叫薛翡，登记名字的时候没听清楚才记成薛非，”薛非顿了顿，“她喊我薛翡。”

“……”

“我想见一见她，”薛非低声，“我没见过我妈。”

单奇鹤在胳膊上蹭了脏兮兮的手掌，他掌心的疤痕还没完全好，有些难看，他叹一气：“那我如果建议你不要见她呢？”

如果你妈不是个赌，假装想念儿接近你，而你为了那所谓又可笑的母，让自己变成个笑话的话，你当然可以见活到十八岁，都没想过来见你一的亲妈。

她会告诉你她的辛苦，说她离开你的迫不得已，是怎么想你想得夜夜睡不着，再骗你说自己患癌住院，需要钱治病，然后你就听话地、拿着自己的份证和学生证、给她在网上贷了几十万的贷款。

单奇鹤面无表地看着画布，冷笑了声。

他怎么总是会忘记，自己过去会为了那自己虚构或许存在的意，可怜得像是个会扑火的飞蛾。

薛非沉默了一会儿：“我看她一，就去找你，好不好？”

单奇鹤疼地了自己太，算了，薛非又能怎么样，他过去十八年，对亲妈的幻想都是一个儿却不得不离开的母亲。

单奇鹤嗯了声：“随便你。”他提了一气要说话，最后还是算了，这会儿骂女人是个骗，薛非估计还不乐意。

薛非问：“你不开心了？”

“没有，”单奇鹤垂睛——见妈妈还是很期待的，期待破灭的事以后再说，他不该因为自己预知了某些糟糕后果，而剥夺薛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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