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越从回忆中醒过神，他抬起看见铜镜里的自己，像又看见了那时鲜血淋漓的自己。

“好了。”实在拖延不去了，沈惊抬起了，燕越若无其事地收回了目光。

“为了她丢弃自己的妖髓,值得吗？”族中的巫医忍不住问，“你是妖，就算填了剑骨,你也会失去大半的修为。”

于是，燕越主动发了声响。

像是讽刺，又像是自嘲。

“多谢师尊。”燕越起，沈惊送他了门。

巫医叹了气，如果真是报复也就罢了,怕就怕到最后燕越又舍不得伤她,最终被折磨的只有他自己。

怦！

燕越脸惨白,上衣被剥了鲜血淋漓的后背，他费心恢复了妖髓，现在却又甘愿将它抛弃。

燕越看不清他的脸，但直觉不是他愿意看见的事。

桌案上的茶杯被他猛然砸向铜镜,铜镜瞬时四分五裂,将燕越的面容照得扭曲暗。

如今已是夜,玉峰的人都歇了，燕越悄无声息地走到了沈惊的屋外,就在他打算翻窗而时,沈斯珩的气息顺着风传来。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

燕越沉默地盯着沈惊，沈惊都快忍不住问他时又忽然开，他莫名对沈惊笑了笑，语气低沉，似乎和寻常没什么分别：“这样啊。”

吱。

沈斯珩顷刻起，投在沈惊上的影像落褪去，只瞥了在塌上安睡着的沈惊，接着他便匆匆离开了。

微小的开窗声没有引起屋人的警觉，借着月光燕越看清了屋的景象。

“不好。”沈惊狐疑地打量燕越，他今日又不是没看见自己和沈斯珩吵架，怎么会问这显而易见的问题？

在沈惊就要关上门时，燕越忽然回，行将即将关上的门扉拉开，投的影将沈惊笼住：“师尊你和师伯的关系好吗？”

待沈斯珩离开，隐在竹林暗影中的燕越走了来，他看着沈斯珩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低声喃喃：“原来沈惊并不知他来过。”

一秒，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瞳闪烁着恶意的笑，嘴角缓慢地向两边扯开。

沈惊被盯得如芒在背，她寻思今天也没犯什么贱呀？为什么燕越要这么死死盯着她？好像她了什么伤天害理的坏事。

上天啊，她到底犯了什么罪？

他侧着，一只手撑在沈惊的侧，缓慢前倾。

在寂静的夜里，一石动的声响也显得格外刺耳。

她怎么能到坐在满是沈斯珩气息地房间里，还能这样自然地给自己上药。

他想到要什么了。

意和疼痛，可他的手指却没有半分瑟缩，他暗的视线目不转睛地看着沈惊。

他在想沈惊到底有没有心？

沈惊躺在床榻上睡得香甜，浑然不知她的床坐了一个人,正是沈斯珩。

可等沈惊关上门扉时，她分明听见了一声极低极轻的笑。

“值得。”燕越的膛剧烈起伏，忍受着剑骨与妖气的冲撞，他的双手在地面上抓的爪痕，即便这样他也没有说停止,他额上冒着冷汗，连说话都艰难,“凭什么只有我痛？我要报复她,我要她受到比这千倍万倍的痛！”

沈斯珩安静地看着沈惊熟睡的面孔，接着他竟然脱去了外衣，然后爬上了沈惊的床榻。

沈惊最近过得有些惴惴不安，因为她能猜到燕越来找她是为了报复自己，可这么多天过去了，燕越却什么也没有，这不合常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