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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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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镶月越听越是心惊,师伯时常抱着琵琶一人坐在院里弹唱,这阕《珍珠塔》也听师伯唱过。商老板这唱腔、这嗓音、这曲调几乎和师伯唱得一模一样。一曲歇罢,萧镶月起,惊疑:“请问商老板是否认识李天年?”

商鉴离如遭雷击,猛地站起来,怀中的琵琶重重摔落在地。声音打颤:“李李师兄?他在哪里?还活着吗你是他什么人?”

李天年和商鉴离打小师从萧平舟的父亲,廷乐师萧尘,是同门师兄弟。俩人年龄相仿,日日耳鬓厮磨,愫暗生,到十七八岁的年纪,已是难舍难分。商鉴离家中三代单传,迫于世俗的束缚,娶妻生,负了李天年。李天年从此心灰意冷,毕生寄于音律,再未与商鉴离有过任何联系。商鉴离娶妻后,回到苏州,与妻亦无甚,寄于评弹艺术。后来妻过世,留。他一边经营永年社,一边打听李天年的消息。几十年过去,如石沉大海,竟无半李师兄的讯息。如今乍闻故人姓名,怎不叫他如五雷轰

萧镶月迟疑:“李师兄?李天年是我师伯,莫非商老板也是我师伯么?”

商鉴离仔细打量着他:“公姓萧?萧尘是你什么人?”

萧镶月小时候听父亲说过。爷爷叫萧尘,是一名廷乐师。便:“是我爷爷,我父亲叫萧平舟。”

萧平舟比两位师兄小近二十岁。商鉴离娶妻离开时,萧平舟还没有生。因此他并不知师傅后来又生了个儿,自己也多了个师弟。

商鉴离跌坐在椅上,喃喃:“你是师傅的孙,我的师侄李师兄他他现在何?”

骆孤云见俩人你一言我一语,如打哑谜般,半天不得要领。又见商鉴离神激动,似有隐。便:“月儿评弹也听了,又与商老板似乎颇有渊源,当真是可喜。此地嘈杂,不如移步隔间,边喝茶边叙旧。”

几人坐定。萧镶月听商鉴离细说与师伯的半生纠葛。迟疑:“师伯一定是随时关注着商师伯的,因为您唱的每一首曲目,师伯都会唱,而且几乎唱得一模一样!”

商鉴离手中茶杯哐镗跌落在地,摔得粉碎。顾不得形象,嚎啕大哭起来,涕泪:“师兄他他这是怨了我一辈啊!我找得他好苦,他却躲着我不见我还以为他早就不在人世打算了黄泉再去寻他”

萧镶月急得手足无措,不知如何安商鉴离。小声:“师伯他其实也是惦念了商师伯一辈,几乎每天,都会一个人坐在院里唱评弹。他心里定是想着商师伯的”

骆孤云见萧镶月神凄然,为两位师伯的毕生蹉跎难过。开:“时候也不早了二哥和孙大哥他们还在车上等着,不如我们先告辞罢。”又:“如今商师伯知晓了师兄的落,也是喜事一桩。若想前去相见,我便安排车辆,护送您去李庄。”商鉴离止住哭声,哽咽:“我倒是想见他,就是不知他愿不愿意见我”萧镶月:“我便写信给师伯,将今日遇到商师伯的事说与他,若他愿见,就来接您”

雪地里,商鉴离与一众徒弟将骆孤云一行送老远。萧镶月不住劝:“雪地路,天又冷,商师伯年事已,快回去罢。”商鉴离迟疑片刻,哆哆嗦嗦解开衣襟,摸一块玉佩,还带着温,递给萧镶月,:“这块玉佩是十八岁那年,师兄送我的,上面是师兄亲手所刻的“离、年”二字。我这几十年从未有片刻离。就请师侄将此寄予师兄。师兄见着此,兴许还能惦念起往日的分,答应见我一面”萧镶月珍重接过,作揖告别。

众人回到火车上。萧镶月还有些怔怔的,托着腮,呆呆地看着车窗外面。骆孤云凑趣:“月儿看什么呢?给哥哥也看看。”挨过来从后面环住他的腰,搭在肩上。萧镶月将地贴着他的面颊,俩人就这样静静地望向窗外。

隔着两三条铁轨的月台上,停着一列火车,正在上客。背包的,提箱的,男女老少行匆匆。车厢里已经挤得像沙丁鱼罐了,还有几十个人拥在车门,拼命往里挤。列车缓缓启动,没挤上车的人嘴里咒骂着,失望地转,拖着沉重的行李蹒跚离去,寄希望于一趟车。一个发散的妇女抱着个幼童,半个车窗,声嘶力竭地哭喊,从孩的嘴型看是在叫爸爸。站台上,一个布短袄的男拼命追着火车,攀上车门,想翻窗去。几名着制服的人过来,将他拽,一脚踹翻在地。那男顾不得嘴角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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