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言不知何时到了屏风外，他的指尖轻敲桌面，打破这份诡异的沉默。

他不喜师妹突然的沉默。

“师妹在想什么？”他问。

“想什么……我也不知。”

又是一阵沉默，何时起，他们之间便只剩沉默了？

沈卿言恹恹垂眸，不知想起什么，忽然问：“师妹可会因此恨上师兄？”

“不会。”沈晚棠认真回答。

是吗……

无怨无恨，不论他了什么，都是如此么？

良久，青年起，拉开门，不再停留。

床上少女听见声响，微微侧目，透过屏风望着那影。

她忽然问起：“师兄，若是有朝一日我修了意外，不小心走火，怎么办？”或者是，你会怎么办？

少女的声音掷地有声，清晰耳，也心。

几乎是没有犹豫与迟疑——

“你不会。”

他也侧眸看向她，隔着屏风，两两相望，淡声重复：“师妹，你不会。”

“师兄就这样相信我？”沈晚棠哂笑。

“师兄知。”

“这世间所有人都可能背叛我，唯独师妹你不会。”

青年的话几分偏执的意味，他对她的这份无条件的信赖，生生叫她怔住了。

如今想来，当初师兄因她堕而杀她，一切都说得通了。

“师兄你还真是，永远叫人看不透……”

在沈卿言离开后，少女的一句低语在室响起，轻飘飘的，很快就被安静掩盖。

【是这世上最没用的东西。】

【族中有此说法，可真正尝试过这东西的人，几乎没有。】

黎白夙说完又话锋一转。

【只有人族的是最轻易动容的，妹妹你是半，难你也动过了么？】

话中带着试探，隐着不怀好意的意味。

沈晚棠不理，她知，若是让黎白夙知她和沈卿言之间的关系与过往，于她并不利。

可她也不太在意，所以没想过刻意遮掩，只是没必要告知。

离开的时候她用了一遍魂术，如今她破境，魂术的效果也比之前了不少。

她的脑海中属于黎白夙的声音消失了。

苏尧在门等她，上打量着她，像是在猜她是谁。他问：“他又怎么罚你了？”

“在太清池待了会。”

她推门而，给他倒了杯茶。

“你是沈晚棠。”苏尧陈述着，随即扬笑开，朗声：“她终于走了，我有事儿问你。”

“你知不知这个黎白夙借由你的无虚宗，究竟想什么？”

“不什么。”沈晚棠平静应答，“黎玉昭只是想要黎白夙利用我的，鸠占鹊巢，死而复生。”

这么说苏尧是相信的。

沈晚棠的修炼速度若撇开走了邪的路不论，比起清玄神君沈卿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再加上，她又是餍，可无虚宗和域两界，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

“只是现如今的黎白夙还无法成功夺舍我的，也算是黎玉昭将她养在我。”

苏尧怀疑过她的话，可还是选择相信了她，却殊不知这些话就是沈晚棠中为数不多的真话。

当年六岁时，在一个村里，她亲看见黎玉昭和黎白夙被无虚宗的人围剿，而在这之前，那个村尸横遍野，血成河。

记得，她曾躲在一个不起的角落，惊恐地看着前倒地不起的一又一的尸，他们的上是被穿透的伤，还有被扭断脖、被气爆的……

那些村民，一个个都死不瞑目地瞪着一双怨恨的睛，他们死死望着她。

而这些人，都是黎玉昭和黎白夙杀的，黎玉昭把那些村民当作养料一般，先是杀了他们，再恶魂喂给她的女黎白夙。

黎玉昭本是要助她炼化那些恶魂的，一旦炼化，以黎白夙的天赋必定能突破渡劫期。

那时候的黎白夙也不过才十六岁。

族人两岁起便能记事，自那时她就知的天赋比母亲还要好，后来更是明白，黎白夙和师兄是一类人，生来不凡之人。

他们同为修鬼才，黎白夙若能在十六岁时突破渡劫，或许师兄也可以。

只是师兄自小养在凡界，十岁以前他从不曾修炼，都是四周稀薄的灵气自愿被他所收，就这么到了临近结丹。

若师兄生起便在无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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