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睛试图听清。

很快，熟悉的母语响起，是个语气平稳专业的女声：“女士们先生们，刚刚接到机通知，前方航路现对云团，飞机将临时向左侧偏航约二十公里，可能现一些颠簸，请所有乘客立即返回座位并系好安全带，收起小桌板，打开遮光板，调直座椅靠背，卫生间将暂停使用，机组人员将暂停客舱服务，……”

中文播报完后，接着是一段较为快速的德语。

甘衡从小就学多个小语，程荔缘盯着他，发现他听英文和中文时表没有变化，听到德语时明显蹙了眉心。

广播途中，客舱灯光渐渐亮起，大概恢复了六成照明，所有人都醒了，邻座的互相看看，大家还算平静，都听懂了广播，该嘛嘛。

程荔缘听到前面黄秋腾的声音：“什么是对云团，意思我们要绕过去是吗。”然后是萧阙在跟她解释。

程荔缘望着甘衡：“怎么了，是不是德语广播哪里不对？”

甘衡没有隐瞒她：“没有哪里不对，就说前面有雷暴群，上要产生击暴，我推测是他们要避开心区，绕行的话要从改变航线，从旁边云层间隙穿过去，我太久没听德语，听得有吃力。”

他懂程荔缘是担心他表，程荔缘没怎么信，她在公务舱休息室看到甘衡和一个外籍乘客用德语说了会儿话，好像对方认了他是冰球运动员，甘衡对话很利，他德语平是接近母语的。

“真的没事。”甘衡又说了一遍，程荔缘，继续靠在座位上。

她从旁边窗外望去，能觉飞机在慢慢改变航线，云层在倾斜，她向座位靠背倒去，是飞机在向上爬升，中途有颠簸，还在可接受范围，慢慢的，颠簸力度大了，变成了上颠簸。

程荔缘心脏稍微有受不了，她用力抓住了扶手台。

远方一片大的云层的廓，紫白紫白的，不断在闪光，她前面黄秋腾也看到了，低声惊呼：“那是雷暴云吗。”

话音未落，视野亮了，觉像是闪电。

整个机舱忽然摇晃了，接着一阵失重袭来，把她整个人抓住，机直接往掉的时候，程荔缘觉背心有力，让她仰着动弹不得，那一瞬间，她大脑没有反应，只凭直觉知到机是翘着的，他们在维持着爬升的姿势直接坠。

心脏瞬间难受到极，意识现模糊眩，商务舱没声音，后面经济舱传来一片尖叫。

程荔缘甚至觉坠速度超过了重力，她努力睁，看见有什么东西快速飘了上去。

尖叫声戛然而止，被一键消除，人在最恐惧的时候无法发声音，只能闭着咬牙，抓住手边一切能抓住的东西，意识空白地忍受，等待。

一只手覆上她的手背，掌心很，和印象中的温凉不同，非常有力地握住了她的手，程荔缘本能侧过脸，看见了甘衡，他脸上着什么东西，然后伸手抓住她一个飘起来的东西，十分冷静地到了她脸上。

是氧的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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