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宋蝉去接近试探，若能陆沣房中，或许才有机会为他找到这份衣带诏。

宋蝉被传唤来时，瓷白的脸上未施半粉黛，一乌发随意挽起。

上穿着的，是最为寻常的家常常服，素的布料虽无繁复的纹装饰，却将她的形勾勒得愈发温婉娴静。

陆湛的目光扫过她今日的穿，却忽而想起她先前为见陆沣时，那样心的装扮，甚至连上的胭脂都格外用了心思。

陆湛心中本就因朝中纷争心烦意，看见宋蝉这般随意的打扮，好似对这场会面毫不在意，心中更是烦躁。

陆湛眸光一沉，冷声质问：“你就这样直接过来了？”

宋蝉垂眸看了看自己上的装扮, 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

原本她就还在梦中，陆湛的人忽然传了信，只说陆湛要叫她去一趟。

时间迫，她没时间再细打扮。何况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会面, 何须穿得那样隆重？

宋蝉神坦然：“我才从榻上起, 看侍女匆忙叫我, 以为大人有要事相商，还没来得及梳妆。”

陆湛卯时上朝，朝正是辰时，寻常学早已用过早膳, 该在书塾里听学了。

见宋蝉这样敷衍着过来见她, 本就心中不悦，又得知她睡到现在才起, 更是没有好脸。

“你原本便无甚才学, 再不勤勉, 怎么才能赶上别人？”

陆湛说话一向刺耳, 宋蝉早已习惯了，心里也没什么波澜, 只轻声解释。

“郑夫因病告假，且我前几日太累了, 上还没好透。”

陆湛垂眸看了她腕上隐约透的红痕，当即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

那是他上次将她扣在窗前, 防止她动留的痕迹。

他言行有亏，也不好再说什么。

“上的伤好了？”

宋蝉轻了：“差不多了。”

陆湛嗯了一声。

他今日叫宋蝉来是有正事，暂且无心与她转风月，也没有多问去。

“来看看这幅画。”陆湛先行至桌前，缓缓展开一幅画卷, “你仔细看看，这画怎么样？”

宋蝉从来对字画无甚质，只看着画上墨相宜，笔细腻的山图样，其实并分不什么好坏。

但忖度着这画可能是陆湛闲时所作，或许是想听她一句称赞，便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