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往想，却又控制不住地反复揣测。这些念像毒蛇般缠绕着他，让本就严重的病更加恶化。

济都，宋蝉, 香料。

“放手。”陆湛的声音冷得像冰，手腕却止不住地发抖。

每至白天，陆湛都会披着大氅来到甲板上，望向海面神。

那封已经翻看无数次的密报，始终被他握手中。他不敢再去细想这消息有几分可信，只怕又是一场空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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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川急忙拦住陆湛：“大人！太医再三叮嘱，说您的病万不可受寒，何况京城距济都千里, 您如何受得了这海运颠簸。”

数日海上颠簸，让陆湛的形更加清减

亲卫还再劝，但看见陆湛影已然隐风雪夜，只得与逐川换了神，速速跟了上去。

虽然数量不多，而且手段隐秘, 但还是引起了暗卫的注意, 并将此事连夜快报回了京城。

倘若这次去了济都还是找不到人，若宋蝉真的已经没了，他该如何自？

“不。”他很快又否定, 猛攥逐川小臂，“速去备，我要亲自去济都。”

陆湛倏地起，踉跄向前两步, 浑然不顾靴底碾过满地碎瓷，只是继续向那亲卫迫近。

“立刻派人去济都, 势必要将她找到，不可有任何错漏。”

从未与大燕有过商贸往来的济都，忽而有人开始购香料药材。

自那追杀令达以来，千鹰司的暗卫不敢有任何懈怠，几乎将沿海翻了个底朝天。每个码的通关文牒都仔细查验, 更是派了最好的斥候, 沿着宋蝉坠崖的那段海岸反复打捞。

车在暴雪中疾驰数日，又换乘商船南。

看似不相及的三个词, 却在陆湛脑中轰然串联。

“现在就去！”陆湛一把扯屏风上的大氅，丝毫不顾窗外大雪纷飞，只便赴向门外风雪。

不知为何, 他心里生一烈的预——宋蝉还没死, 她就在济都。

他第一次会到什么叫近乡怯。

就在陆湛又要去抓那壶烈酒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距离济都越近，陆湛的心就揪得越。

可多月以来, 竟然没有一丝消息。

陆湛的手悬在半空，酒壶“砰”地砸在地上。

车帘被寒风开的隙里，隐约可见陆湛苍白的面容，和那双亮得骇人的睛。

亲卫跪在门外，声音激动发颤：“大人！儋州传来消息，有兄弟在码附近发现了疑似宋姑娘的踪迹！她……她似乎还活着！”

海上风浪颠簸，资也并不齐全，陆湛来的匆忙，尽人已经尽量备全了衣炭火，仍然不足支撑经久船程。

他缓缓抬，那双死气沉沉的睛里，突然隐约现一缕光亮。

宋姑娘哪天回来，看到您这般模样……她……”

直到上个月，他们终于在儋州码发现了蛛丝迹。

哪怕只有一丝可能，他也要亲自去济都看看。

饶是一向冷的逐川也忍不住落泪来，却不得不松开钳制。

这一路走得极为艰难。

“大人, 儋州密报。”亲卫呈上密函，“我们的暗卫在儋州码发现了异常。”

已至时，京城街一辆车碾着积雪疾驰向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