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梵看在里，惊讶询问：“你、你要他的牙齿什么？”

莹姬将狄浮尊者的牙一颗颗捡起来，收瓶里。她数了数，确定满牙一不缺，这才笑起来。她说：“给芭蕉个玩。”

空梵张了张嘴，失声。

芭蕉缺的那颗牙，莹姬记着呢。她答应过芭蕉，早晚有一天会把狄浮尊者的牙齿砸来送给芭蕉玩。

莹姬站起，将装着碎牙的瓶收起来。她向后退了两步，等待许久的剔骨鸦们立刻从四面八方飞来，朝着狄浮尊者的尸扑。

莹姬看着这一幕，又向后退了两步。

她这样接连向后退去，反倒退到了空梵边。她回看向空梵，勾轻笑：“这些剔骨鸦啃血难不残忍？空梵这样慈悲为怀的人怎么忍心看着？不去阻止吗？”

“啃死者血是剔骨鸦的生存之，我若阻止，就是不给这些剔骨鸦生路。”

莹姬随：“乌鸦和人一样吗？”

“众生平等，这些剔骨鸦自然有活着的权利。”

莹姬愣了一，奇怪地看向空梵，问：“你真的觉得众生平等？”

空梵颔首：“这是自然。”

莹姬忍不住问：“那么我呢？我这样的人和你们这样的上等人，也一样吗？”

空梵望着莹姬的睛，：“你与我并无不同。”

“你与我，与这山间一草一木，与天上的云，人间的风，都是真实的存在。”空梵微微笑着，“既存在，便无不同。”

莹姬望着空梵，她那颗被血染红不停动的心脏慢慢平静来。

她抬手，想要去掖耳边被风的碎发，却看见自己手上全都是血，只好作罢地垂手，任由青丝在风里潦草地飘着。

“脏死了，我要去洗澡。”莹姬转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麻烦空梵帮我守着啦，不要有不知从哪儿冒来的人偷看我洗澡哦！”

空梵不明所以，落后莹姬七八步，跟着他走。

为了杀狄浮尊者，莹姬将这附近的地形摸得一清二楚。她知不远有一个瀑布，飞直的清注一汪湖泊，再躺溪中，朝着远淌去。

莹姬走到湖边，开始脱衣服。她很快将上沾了血污的衣裙褪去，走湖里。

空梵早就转过去，不去看她的。

莹姬让冰凉的湖没过自己的，湖很凉，凉得她打了个寒颤。可是寒冷之后，是另一通舒畅，让她整个被鲜血浇的躯都在慢慢复苏，重新活过来。

她舒一气，抬起双手浮在面上。

后是瀑布落的大声响，边的湖却是一潭静谧。偶尔有一片枯叶从远飘过来，落在面上，起一圈一圈温柔的涟漪。

莹姬上沾的血迹也随着这一圈圈漾远的波离去，重新恢复了她莹白如玉的躯。有了的泽与包裹，这完无缺的好似泛着光。

莹姬将朝着一侧微偏，再将青丝拢到这一侧来，让被鲜血脏的青丝垂中。她纤莹白的手指如梳般，在中梳理着自己的发。

被鲜血黏在一起的乌发重新如一大片黑的丝绸，泛着莹亮的光影，飘在面上。

莹姬抬起睛，望着岸边背对着她的空梵。

她望着空梵的背影，看了许久，直到另一片落叶被到她面前。她垂望着边漾开的波，直到面重新恢复平静。她再次抬看向空梵，慢慢勾起角，妩媚的尾轻挑，眸中勾勒一丝狡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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