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他吐一字，忽而笑：“旁的便不同你置辩了，免得你又怨我小气，何况，祝掌柜的命都是我的，我若再揪着这些个小事不放，倒显得我斤斤计较了。”

“祝掌柜既以商立足，那么，我与你不论其它，

只论金银。”宋携青将算盘递给祝好，“我说，你算。”

“我曾为你替柳如棠赎女儿，百楼有规，凡是为赎魁者，需得包揽其魁三日。第一日，我银八百两，外加一枚铜板，第二日，银一千三百零一两，第三日，五百两，魁之首乔姑娘的赎金为八千两。”宋携青支颐，笑问：“祝掌柜算清楚了么？共计多少银需还？”

祝好的手僵在算珠上，她怔怔地觑向他，底先是闪过一丝不可置信，而后看他似如看一个土匪，祝好咬牙：“我命……”

宋携青陡然贴近，他忍想吻上去的冲动：“只这个，说你人是我的也没用。”

“理当是柳如棠还账，可你毕竟是中间人，自然要由你还。一万六百零一两外加一枚铜板，你我到底夫妻一场，铜板便为你抹了……”

他佯装一叹，“多来的一两也给你抹了吧？省得你又说我小气，可若细论起来，我在你上的金银一向只多不少，譬如成婚时的用，譬如送你的簪……”

她系好腰间的衣带，噌地一站起，祝好自妆匣取宋携青在游神之日簪在她髻上的海棠步摇，她随手往宋携青怀里一丢，“哝，还你。”

宋携青拈在两指把玩，他转了两圈，步至祝好跟前，将步摇斜簪在她蓬的髻上，“唯你衬它。”

他略略俯，与她的齐平，“一万六百两，祝掌柜何时清还，你我二人才算真正的两清，否则，你我至死不休。”

祝好攥着宋携青松散的衣领，喝：“你是真不想活了？”她在宋携青袒的膛重重一锤，“你方才不是气我不吭声吗？好，那我告诉你，是，那什么池通通与我说了，宋携青，我想你好好活着，不愿因着我的关系，教你备受折磨。”

屋登时安静，宋携青将她拉怀里，“总算说实话了，再给翩翩抹去六百两。”

他祝好的脑袋，“不旁人说了什么，祝好，你都不必担心，这些，我来解决。”

……

妙理的骨素来朗，不日便已大好。

是日，她在院里修剪草，一双却未从祝好上移开过。

此时祝好正坐在房前的阶上神。

近来好生古怪，一日里有半日都在发呆，不若便是与夫吵嘴，虽然吧，俩人时时吵着吵着就莫名缠在了一……

的伤迟迟未好，后脑仍有块，可大夫都说症急不得。

“咚咚咚。”

二人的思绪皆因一阵叩门声扰醒，祝好离得近，提着裙摆急急上前敞开大门。

门外正是那日与池荇一齐踏窟的青年之一，祝好惊：“陈巡检？”

陈词鞠一躬，“祝姑娘，今日在登门不为案，只为……”他轻晃手中的布袋，里七七八八堆着一些小玩意，大到奇形怪状的晶石，小到女儿家的耳珰，无奇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