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怎么说人人都往上爬呢？就拿过年来说吧，官老爷们挂印休息，三班衙役却要风冒雪的值。孙三巡街去了，他娘英秀正在家看丫针线，有些无聊。

北方冬日漫而寒冷，女眷们统共就那么几样消遣，早玩腻了，见明月来，英秀颇有几分喜，忙命丫去煮茶，留她说了好一会儿话才走。

明月回去就看见七娘和枝正对着桌上一盘极的红大肘。

“呦，你们买的？还是谁的手艺？真香啊！”明月猛两，“不少钱吧？算公家的，我给你们补上。”

要过年了，什么都涨价，原本只要十文的猪都涨到十五文了，的更贵，简直要命。

就这么着，还有好些抢不到的呢。

“我们哪儿有这般手艺！”七娘和枝一个帮她挂袄，一个帮着倒茶，闻言笑，“方才王老太太打发人来，说多谢你的灯……除了这个，还有两匣心、几斤上等好米、一包晒的菌，对了，一条瘦相间的好腊，说是南来的大师傅的，这边等闲见不着呢。”

竟是王家送的，明月是真没想到。

东西并不贵重，但都很实用，可见那位老太太是真心怜。如此看来，当初老太太请她们去家里过年，未必是不走心的客话。

见七娘和枝俱都等着，明月就笑了，“看我什么？我脸上又没有肘！”

说得两人都捂脸笑。

“王家大厨的手艺可不一般呐，咱们有福喽！”明月大笑，“难得有好米，七娘，这个我和枝都不会，且看你吧！”

“给我！”说到米，七娘豪气顿生，又请示明月，“那腊……”

明月慷慨摆手，“给你给你，都给你看着办！”

忙活了一年，还不吃顿好的？玩儿命奔波图什么！都都！吃完了再买！

于是七娘便喜地应了。

早前在婆家饭时，婆婆恨不得把珠抠来到她上，生怕偷吃，如今终于可以放开手脚施展了。

七娘先淘米煮上，又将那腊洗净切了一小半，米快煮熟时放上几片。再以温泡发好的菌和腊炒上一盘，剩的都留年夜饭。

这条腊当真极好，瘦明艳、透亮，隐隐透咸香。快刀切薄t片，锅微卷，锅底迅速汇起油脂，叫那菌都饱了，地放着光。

七娘的动作极麻利，看得明月和枝缭，本上前相帮，却被嫌弃碍手碍脚，撵走了。

两人灰溜溜缩到一边，拖过前几日枝主买的两筐大萝卜，继续劈萝卜条。

这东西烘后炖香得很！

空气中渐渐弥漫开乎乎的荤香，无声诉说着诱惑，搞得二人心不在焉，时不时跟着嘶溜。

好饿好饿！

也不知过了多久，七娘终于抱着砂锅上来，又拿碗盛饭。

王家送的米与明月寻常所截然不同，粒而莹白，浑似白玉，微黏却不失清，白的气升腾间，郁米香扑面而来。

“好香啊！”枝猛狂赞，“以往我也伺候过赵太太他们用饭，也曾见过好米，却都不及这个。”

“这也不奇怪，”明月嘶溜着说，“王家的老本行嘛！”

开酒楼的人嘛，自然要天南海北搜罗好材，家里饭菜不好吃还了得？

“这必然是北边的米，一年一熟，岁久日，更香甜些。”七娘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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