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不难。”要不说徐婶是天生吃这碗饭的，此刻竟已转圜过来，虽仍有气无力地躺在地上，却开始有余力耳听八方了。

明月忙跑过去，“好婶，若您帮了我这回，我必重谢！”

徐婶刚失前蹄被盘剥成光腚，缺钱得厉害，还真就非赚了这份谢礼不可，当即抖擞神：“此事若要办也不难，只是名呢，或许不大好听。城外多有鳏寡孤独无人赡养，死后只剩破屋烂地，衙门一年一查，多在腊月初封档，才正月，说不得又有谁没熬过寒冬，未及销。那些人没有财产，无人在意，你去衙门里找到籍的书吏，使银，悄悄往哪个死了的名添一笔就是了。如此一来，没有亲朋好友戳穿，你又可以立个女，自己当家作主，日后行事也方便。不过这么一来，就算是本地人了，得纳人税，一年七八糟加起来将近三两银呢。”

杭州繁华，苛捐杂税也多，更兼科举竞争激烈，一般还真没有愿意这么的。

果然猫有猫，鼠有鼠！明月听得豁然开朗，绣姑也是大开界。

“衙门里竟然也此等买卖？”

“为何不？”徐婶反问，“人何其要？本地多一个人便多一份税收，官老爷们兴还来不及呢！”

若要正经程落，极繁琐，要么等到年底人查，一文不，要么提前大笔银加，另立籍簿，从往上一层层递上去，再一层层递回来，快则一个月，慢则半年。

似明月这般外地来的，更麻烦，需得先回老家衙门开证明清白的籍文书，再回来重走以上程。

可郭老板元气大伤，又没了宅，只怕即刻就要割完毕回老家，如何等得？

只好想这个巧法。

“这法好是好，可我不认识衙门的人呐。”明月犯了难。

话音未落，就见徐婶将自己的脯拍得啪啪响，“我认识呐！快扶我起来！事不宜迟，咱们城门一开就城，先去给你办了此事，再同郭老板更名！”

一夜惊魂，前后几经起伏，此时此刻，明月总算能笑声来，上前跟绣姑一起将她拖拽起来。

河边郭老板的嚎哭仍在继续，回在夜空中分外凄厉。

多年拼搏，一朝乌有，他不甘心呐！

世上走歪路的人那样多，怎么偏他倒霉！

跟着的随从死命拽着郭老板的腰带，生怕主人想不开寻短见。

又过了约莫小半个时辰，东方天际微微泛起鱼肚白，郭老板也在随从的劝说略略回神，两拨人相顾无言，不尴不尬地城，直奔衙门。

时辰尚早，彻夜闹的人群刚歇，白日活动的人群已续。

无数细舟载着刚从田间地摘来的新鲜菜蔬，轻盈地破开面，伴着涟漪穿梭在河间，迅速送往各灶台。很快，那些鲜菜、生便自笼屉、锅盖白汽，被送往形形的客们的中，助他们开启新的一日。

这一日对明月等人而言，极为彩。

郭老板重伤之外形，所到之人人侧目，连衙门的人都忍不住多瞧几。好在杭州到底是大都市，衙役们也见多识广，只要受害人不报官，他们也懒得。

徐婶果然颇有门路，随手抓着一个衙役就是认识的，托对方传了话，不多时，一个瘦的书吏探来冲她们招手。

徐婶拉着明月就跑，冲过去三言两语说了需求。

那人听罢，压不问明月来历，带她们左拐右拐了公房，哗啦啦翻开簿看了半日，“要没亲眷的，嗯，我看看啊。自腊月至月初，杭州辖九县死了七个没亲眷的，都由漏泽园帮忙收敛，四个病死的，三个冻死的，你想要什么样的？”

死人不是小事，要及时禀报，递杭州这边汇总后，攒到年底一起档，所以一查就有。

啊，这玩意儿还能选？明月傻，“有何不同？”

那书吏一副熟能生巧的样，耐心：“五代有案底的便宜些，只要十两，哦，这个年轻时失手打死过人，五两即可。若要家清白的，要二十两。”

好贵！

明月咬牙递过去一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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