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有罪,你爹有罪，你全家都有罪，等死后都十八层地狱……”

她忽然很激当初明月着自己学固县话,瞧瞧，现在不就用上了？

明月火烧火燎的肚里咕噜噜直叫，闻言却忍不住哈哈大笑，结果嘴一动就裂开，血来。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呸，我有何过？！

被骂的狱卒恼羞成怒，嘴一动，却听明月沙哑着嗓问：“他给你们多少银？”

那狱卒动作一顿，装傻，“什么银，这厮疯了。”

明月仿佛没听见，艰难地换了个姿势，继续问：“够一整年吗？”

牢里太冷，又没吃没喝，还不能睡，她早被冻透了，上冷得像冰坨。

“那哪儿够……”有个狱卒脱而。

同伴重重咳了一声，她慌忙闭嘴。

但已经晚了。

得到预期中的答案，明月笑容更盛，一挪动僵的双，来到她们跟前说：“你们不说我也明白，是姓胡的的。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这没什么，江湖义罢了，冤有债有主，若就此收手，我不怪你们。

他们又不敢杀我，来日我去了，必然报复，你们好端端的，却受人牵累，与我结仇，何苦来哉？”

她太渴了，声音嘶哑，活像尖利的指甲划过铁，更兼气息不足忽忽低，幽幽回在暗的牢房中，叫人无端发。

那两人有些意动。

因为这份钱的大，其实本没落在她们手里，而脏活累活却一直是她们，明月能记得住的报复对象，大约也是她们。

可人在屋檐，不得不低啊！

七娘也挪过来，努力往掌心哈气，试图替明月冻得青紫的手。

收效甚微。

明月看狱卒的为难，循循善诱：“我知你们的家人都在这里，所以不敢抗命。不过，送上门的银何必往外推呢？我也不叫你们难，左右他们不能天天在这盯着，我佯装憔悴，你们佯装示威，如此刀切豆腐两面光，两边谁都不得罪，可以差，又能多得一份银，何乐而不为呢？”

一开始她还不太确定，但这几天熬来，明月完全可以断言，胡家没有杀人的胆量，也无通天手

否则，何必磨蹭至此？

那二人面面相觑，大吃大喝的动作都慢了，不知该怎么接话。

换一般人，折磨几天早哭爹喊娘了，她们怎么不怕？

嫌钱少的那人犹豫了，“你能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