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真五分假吧，”明月向后靠在车上，伸手挑起车帘，往酒楼方向扫了，“姓李的老猾，且非良善之辈，明摆着捡便宜来了，此类人最好得寸尺，若轻易应，咱们便落了乘，他必要得了便宜还卖乖……”

“不可能！”不必李掌柜反对，他边同行的大事先一步脚。

二人换神，李掌柜咬牙，“可以，应该的。”

“哼！”李掌柜愤愤地往栏杆上锤了一把，“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李掌柜想了一回，侧脸跟事的飞快谈，后者从袖里掏一只盘得发亮的小算盘，噼里啪啦拨一回，低声对李掌柜说了几句。

七娘和枝素来唯明月首是瞻，风一般卷起来，说走就走，压儿没给李掌柜和大事反应的机会。等他们回过神，三人连带苏小郎早噔噔噔楼去了！

楼客们纷纷仰看闹，而明月三人都没回，只苏小郎扭脸，警惕地瞪了他一。

现在年轻人这么刚儿的么？一言不合就不谈了？

走了？！

你我非彼此肚里的蛔虫，不磨合怎知底价！

李掌柜摇摇，伸两指在算盘上动了两颗珠。

一千三百匹不是个小数目，但谁让自己一开始就把去了呢？不过胡记已死，若真把伙计们撒去，到外间村镇去卖，也剩不多少。

是你求我，而非我求你，别指望我让步。

“那就没得谈。”明月斩钉截铁，起喝杯中茶，啪地放，“七娘，枝，我们走。”

“掌柜的，”大事皱眉，“姓明的分明是要拿咱们。”

这个数目已经完全没办法靠小聪明避税，更何况那卞慈还虎视眈眈等着自己犯错，必须老老实实走正。

这算哪门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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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之，除了节便数中秋走货最大，她明摆着要借机亮拳！

李掌柜都顾不得丢脸了，彻底傻。

枝沉默片刻，迟疑：“我在固县多年，李掌柜的为人也有所耳闻，此人颇好面，倘或一t时急了……不过就算他翻脸也没什么

别以为只你有后手。

姓李的确实不是好鸟，可若真能搭伙，轻省不少不说，每年还能多赚不少银呢。

他嗖一从椅上蹦起来，快步追去，扒着栏杆朝喊，“明老板，明老板，还有得商议啊！”

买卖买卖，合该你来我往反复磨合才对！

“第二，”明月竖起第二指，“如今的几家大客都是我自己一啃来的，她们认的是我这个人，李记接手，算捡便宜，这是一份人。再算上之前胡记的事，两份人……所谓搭伙，呵，说的好听叫搭伙，实则是我替你贩货，你们原有的货渠我不，大可以一边自己货，一边卖我的，近乎白赚，利五五开谈都不要谈，我只接受二八，我八，你二。”

李掌柜：“……”

但这么一来，利先就少了一成，明月拒绝承担。

“另外，一应税款皆由李记承担。”

一千三百匹的吞吐量放在杭州都不算少了，每匹价至少能压低半两甚至更多，光因数量带来的货差价，每年她就能额外多六七百两的账。

人呢？

与此同时，七娘也在骡车上问明月，“东家，咱们真走啊？”

我看不么？

李掌柜心烦躁，“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