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风清正，人也年轻纯粹，尚未来得及沾染恶习，在边用着舒心。

明月是舒心了，李掌柜却跟吞了死老鼠似的，难受了。

他与明月谈判，都想占主导：李记想让明月变成专对自家的供货伙计，而明月却想将其变为自家的卖货档。

双方针尖对麦芒，各不相让，第一次谈判宣告破裂，并不算意外。

而在此之前，两人都留了后手，不约而同地想在中秋节给对方颜瞧瞧。

明月的优势很明显，就是快！所以李掌柜发了狠，提前叫大事带伙计南货，七月十五就回来了！

你不是快么？我偏要比你早，等该买的都买了，我看你卖什么！

结果……

李掌柜百思不得其解，她们为什么都不买！

以王为首的几家大要么委婉推辞，“太早了些”“再等等”，要么便如王家的林太太一般直勾勾：“丝绸可不便宜呢，总要有个可心的稳妥人相荐才好。”

言外之意，我信不过你。

李掌柜险些气笑了，我还是那个我，怎么突然就不稳妥了？

那姓明的到底给这些人了什么迷魂汤！

你们以前分明不是这样的！

非但王几家经商的富不理睬，甚至那些个私底富得油的衙门小吏也不肯接，门儿都不开！

拿了一千多两的货，全指望城中散客和乡镇得卖到猴年月去！

况且没有大客走量拿货，卖与散客便要多多相让尺，损耗极大，利更薄。

李掌柜是真的急了。

他也是真的想不通，自家同样从江南货，绝对不会比明月的货差，又比她早，早了不正好慢慢新衣裳、去远打么？早买晚买有什么分别！

他甚至提前打听了去岁明月的售价，咬牙缩减利，压到一般准。

没用！

疯了，这些人都疯了！白拣的便宜都不要！

七月中，明月的队伍回来了！

派去的线立刻跑来告诉李掌柜，“东家，她们还是住在王家酒楼，略歇了歇便往各家去。”

李掌柜磨牙，“是姓明的亲自去的？”

回来了？哼，我倒要看看你有甚么能耐！

线摇，“不是，跟着她的两个女的，对了，似乎还带着锦盒，应是节礼。”

节礼？这算什么！李掌柜越发憋闷，那几家大客我也送了啊，难不成偏她的糕饼是香甜的，我送去的便臭不成？！

“不对，”李掌柜突然意识到什么，“姓明的呢？她去哪儿了？赶回去给我盯着！”

明月去刘记了。

因之前和胡记闹得那，固县商圈都传遍了，刘记的人也识得她，第一时间就将自家掌柜的拉来戒备：

了不得，这次还带了打手！

明月：“……”

你们那么警惕什么！我是什么恶鬼不成？！

“来人，给明老板上茶，”刘掌柜客客气气侧相邀，“请详谈。”

哪怕打起来，也别把血溅到前，耽误了买卖。

明月失笑，“您客气了，我确实是采买来了。听说您有极好的羊挂毯、毡……”

再过两个月天就要转凉，她在杭州的屋里正缺铺床、挂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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