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快步过来，一手一个拉着往库房走，后还跟着两条肚圆的狗崽，边走边语速飞快：“造纸要先煮纸浆，然后用像四方筛那样的竹篾方框抄纸，控晾……”

说话间，她们已来到仓库门，明月摸火折了两，取墙上挂着的油灯亮，指着角落里堆放的东西说：“瞧，就是那个！”

造纸要先用竹篾、竹帘之类的东西抄起纸浆，这叫“抄纸”，反复抄纸后，纸浆会沉淀，形成纸，纸脱燥后就成了宣纸。

“竹帘尺寸不一，”明月示意七娘拿着灯，自己过去翻了几，“小的可小幅纸张，大多是匠人手持的，但卷、大幅的却要型竹帘，后人力难举，便要现在纸浆池四周打桩，上方搭架，悬型竹帘……就是这个！”

前任坊主有意回乡后重旧业，以备不时之需，便将方便携带的小型竹帘带走了，但那两张大竹帘却无法运输，又因年日久，拆分后无法完拼凑，故而忍痛弃。

明月将四周杂清理净，左右迈了几步，简单以步伐丈量后兴奋：“一张就近两丈半，两张都快五丈了，绰绰有余！”

七娘和朱杏对视一，心脏狂，跟着亢奋起来，“是呀，咱们再将它吊回去，把胚布在底，两张竹帘也钉死了，一个人便可作！直上直，想起就起，想停就停，又稳当又不费力！也不用担心拿来晾时染料淌，印的时候什么样，了之后就是什么样。”

这法真妙呀！

狗仔们不知三个人类在兴奋什么，但很快便被这氛围染，也甩着尾兴起来。

三人在院中燃起火把，连夜将那两只大的竹帘扛来洗刷净，重新吊到池上方，开始尝试作。

找到解决方法是一回事，而能否将方法付诸行动，又是另一回事。

比想象中难！

最大的难就是晃。

单张二丈多、两尺多宽的竹帘连在一起之后，就摇一变成了近五丈的庞然，因为是整个儿从上空吊来的，就导致它极其的灵活，也极其容易摇摆，轻微一碰便会从抖到尾。

在舀纸浆的时候，这灵活是借力、省力的优，但换到印染，就成了灾难。

无论明月还是朱杏，对要求都极尽苛刻，而竹帘抖动无疑会让提前铺好的糊成一坨，前功尽弃。

怎么能让它不抖呢？

或者说怎么能让它在的瞬间不抖呢？

得练。

练习期间，明月还陪前任坊主去薛掌柜的布庄买了近三十匹布，家常穿的素面十匹，各样提、印、织的二十匹，都比市面上散客单买便宜不少。

零零总总算来，省了将近四十两！

老两十分激，再三谢，临走前还告诉了明月一个小秘密，“造纸坊往后去约一里，有一片林，每每雨便成片往外冒笋、菌，那里少有人去，你们尽可以挖了来吃，极鲜的。再往东走的山坳坳里，还有一泉，不大，却极清澈甘甜。那山也没人，若动弹，悄悄圈起来地菜都好，倘或有闲事的差役经过，略作打就是了，他们也不会追究。”

说完，老太太冲她挤挤，“一般人我都不告诉他们。”

明月扑哧一笑，“好，我记着了。”

送他们离开后，明月上骑着骡往她说的地方去了，还真找到一片不大起的林。

只是近几日不曾雨，笋和菌都老了，吃不得。

倒是那泉极佳，清澈见底，甘甜无比，当真是个宝贝。

明月自己喝饱了，砍了几老竹，预备拖回来给保家和发财扎狗窝，又将随带的竹筒满，带回去给七娘和朱杏尝，两人都说好喝。

尝过山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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