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沈云来一听这话，睛都微微亮了些。

这简直是本月以来听到的最大，也是唯一一个好消息。

茶楼背面临河，菱窗外雨声渐急，在河面上掀起阵阵雾，河对岸的人家已渐渐看不大清了。

以往沈云来最厌恶这样漉漉的天气，可此时此刻，竟也觉得雨声有些悦耳了。

“不过，”明月也没让他兴太久，“我有个条件。”

你我非亲非故，也不，此番受你家牵连，险些账本不保，怎么可能让你家白占便宜！

凉风裹挟汽袭来，沈云来便一“果然如此”的神。

“不妨说来听听。”

几次三番锋来，他知对面的女郎非同等闲，也只好在商言商。

若要求不过分，自然可以答应；若过分，锦鸿也不是付不起多来的那份银。

“这次我照之前每月的均产量原价付，今后若有新品，锦鸿要无条件帮忙售卖，分成另议。”明月一字一句说地清楚，“倘或别家有竞品，也要首推我家。”

她想得很明白，有朱杏和那么多伙伴在，一定可以源源不断地新品，所以京城的路绝不能断！

可数来数去，明月在京城认识的也就那么三两：

常夫人，毕竟不是专门这个的，又是恩人、贵人，可为退无可退之备选，却不可主动将之拉；

武郡主？莫开玩笑，那可是真真正正的皇亲国戚，在人家里，她明月算什么？想必跟外来的小猫小狗一般，早已抛过后脑勺，难不成还敢指望人家帮忙卖货？！脑袋还想不想要啦！

最要命的是，明月无法保证新货次次合乎那位贵女的胃……

所以她必须要有稳定的，可以面向最大多数客人的销路。

多赚前这两三千两固然不错，可若真那么，必然与锦鸿恶，而别家却未必有他家的态度和量。

最妙的是，锦鸿从不拖欠货款！

哪怕仍有许多事未了，琐事缠的沈云来也立刻摇，“不可能。”

似乎也觉得自己说得太过决绝，他沉片刻又说：“一年之，首推，一年之后，要看货。”

万一随便答应，之后她开始破罐破摔怎么办？

锦鸿上上几百号人都等着吃饭呢！

明月立刻跟上，“两年，看货可以，但若品质相仿，首推我家。”

她知自己是在借题发挥，狮大开，但买卖不就是这样么？若一开始要得太低，后面哪来杀价的余地？

“一年，”两年太久，谁也不敢说期间会发生什么事，沈云来咬死了不松，又反将一军，“你我这行的，验货实属寻常，莫非江老板对自家的货没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