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明月也算家大业大，有了钱就有底气，腰杆也直了，住得心安理得。

她还单独送给王家一匹霞染，“听说是京城时兴起来的新鲜，我常在杭州，倒是到几匹，分给你们一匹……”

霞染三类民间仍一布难求，明月既打算隐，就要装得像一，一气送几匹未免太夸张，一匹刚好。

霞染泽艳丽，女眷自然能穿，而王大官人本就俏，也喜，见了又惊又喜，“这个我知，听说州城有卖的，可统共也没几个人见过！”

他还想凑闹买呢，专门派人去打听过，奈何连都看不见。

老太太和林太太也凑过去看，啧啧称奇，越看越，“真喜庆啊，不愧是京里来的。”

雪天黑得早，屋里已燃起烛火，越发映湖丝之细腻光洁。

林太太摸了又摸，看着那些仿佛刚从天边采撷的云霞般自掌心过，不禁咋：“一定很贵吧？这怎么好意思！”

“对对对，”老太太忙，“寻常年礼倒罢了，这个怎好生受！该多少是多少！”

“哎，”明月摆摆手，“我就是丝绸买卖的，也常往京城、杭州去，终究比旁人容易到手些。若非谈银，我也不敢再住在这里，立刻叫人搬去便罢了。”

说着，作势要走。

“哎呀你看看！”林太太一把拉住她，无奈笑，“罢了罢了，算我多嘴。”

话虽如此，面上笑容却更盛了。

明月此举，便是发迹后也不忘本，依旧与这边久往来的意思。

既是这样，谈银算账确实不好。

那就收！

大不了好生招待，来日遇到好材，多多送些与她就是了。

“这就对了！”明月笑了一回，又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只对外别说是我来的，别家都没有呢。”

这番话便是彻底将王家与其他顾客家划分开来，算是自己人了。

众人果然兴，纷纷，“我们晓得轻重，必不叫你难，对外只说托人从州城买的就是了。”

反正全县上皆知王大官人喜好穿衣打扮，又有钱，专程派人去外地买布也不算什么。

次日林太太私里找到明月说话，拉着她的手：“说实话，你来住，我是真兴。”

明月反手握住她的，“我也兴。”

王家上是当初她来固县立足时，第一家率先表达友善的大客，对明月而言，意义非凡。

林太太叹：“以前总觉得孩闹腾，现在……”

她有一儿一女，女儿最贴心，可如今女儿也嫁去了，边骤然冷清来，很不适应。

平时老太太忙着礼佛、看话本，王大官人又要照看外面的生意，林太太也忙，边虽有儿媳帮衬，到底隔着一层，又是辈和晚辈，就不那么随。

明月这个忘年一来，林太太攒了一年的话就都有地方去了。

明月耐心听她说着家里短，时不时问一嘴，引更多，又赞她在穿方面大有。

林太太乐得合不拢嘴，“都是你的功劳。”

“也是你衬得起，”明月笑，“这回京，我又看见两时新发髻，有一倒很适合你。”

林太太喜不自胜，“全赖你费心。”

人靠衣裳靠鞍，这话一不错。

以往她不会打扮，十分懒怠迎来送往，总觉得会有人在背后笑话。又因不怎么门，便更懒怠打扮，就更不愿意门……

可自从明月帮她挑选妆容、搭衣裳之后，周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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