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你。”荀舒轻声。

“更半夜，仇少侠这副打扮，夜寡妇房中，不妥吧？”

仇安平冷笑一声：“何时起，大理寺的人也这小事了？”

他们已在此等了两个时辰了，见这夜已过半，还未瞧见待的那只“兔”，荀舒不免有些沮丧，轻声：“看来——”

大理寺的人将仇安平以铁链捆住手脚，踢其膝窝，使他跪倒在地上。膝盖骨和青石板碰撞声清脆，在夜里格外森。黎宋绕到他跟前，腰侧佩刀，以刀尖抵住他的，微微用力，迫得他不得不仰起来，以最屈辱的姿势，仰视面前众人。

，倒是成了这么一副不值钱的模样。

真该请画师将此此景绘于纸上，待他回京后，将那画像贴于京中最显的地方，让所有人来围观。

荀舒和贺玄藏于白杏的院中，屏住呼，小心翼翼立于门后。飞舞觅的蚊虫围着二人打转，怕发响声，不能大动作驱赶，只能默默忍受。

大理寺的人挤满小小的院，三步一个灯笼，将整座院照得灯火通明，势必让罪恶无从遁形。

那人向来锐，荀舒不敢多看，轻轻向一旁挪了半步，将影藏在门板后。一旁的贺玄似并不好奇外面发生什么，垂盯着手掌心，不知在想些什么，丝毫不见刚刚捂嘴时的锐。

贺玄推开院门，同荀舒一起，径直穿过两院门，直对面院落。

荀舒小心翼翼地贴近，透过那狭的隙，向外瞧。

院门多年未翻修，早已掉漆，靠近时要格外小心，若不小心碰到，吱呀响声可撕裂这安静的宅院，莫说惊了歹人，怕是连宅另一数睡的人，都能被惊醒。

“作犯科无大小之分，大理寺之人路过便不能袖手旁观，不然如何对得起这官袍？说说吧，来寻郑氏何事？”

明月悬，天已晚，黎宋等对面二人聊完那莫名其妙的赌约，方开：“既然二位想要帮大理寺的忙，我哪有不应的理？只是凶徒行事未有定数，今夜他是否会行动，谁也说不准。二位若是仍旧想凑这个闹，那夜半时分，黎某定恭候二位大驾。”

荀舒压着躁动的心绪，转过，视线穿过门，再次瞧向门外。

仇安平不说话，表冷漠疏离，仿佛面前众人皆是死。

门外一片寂静，无人经过。月光寂寥，将门前通照得分毫毕现。一相隔的院亦是大门闭，什么声音都没有，像是无人居住似的。

“你赢了。”荀舒用型对贺玄说。

夜间凉，比白日舒适得多，偶有夜风缱绻，拂在脸上，将困顿无限放大，恨不能倒大睡。

有黑影掠过层层屋瓦片，起落间，由远及近。影落在银白的青石砖上，如连绵的影戏。荀舒看着那影一闪而过，翻院中，再不见踪影，心愈发剧烈。

郑姝跟在众人后，从房间中走，衣着整齐，发髻简略绾在脑后，显是早得了消息。她在婢女的搀扶，缓步而。东侧厢房的门亦是在此刻推开，郑老夫人带着赵元安从屋中走，看着前的一切，神戒备而惊慌。

话音落，对面那院响起郑氏的惊呼，伴随着打斗和挣扎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格外明显。声音响起的一瞬间，无数人从四面八方钻，跃郑氏的院。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贺玄将手掌攥拳，将那柔的锁在掌心：“我赢了。”

-

她有些茫然，不知是因为这天太了，还是因为那“兔”上就要到了，竟会这般张无措。

心声和呼声愈发烈，与蝉声齐鸣，逐渐侵蚀这份寂静，在即将要占领整片黑夜前，终于有了不一样的声音。那声音从门板的另一侧传来，像是大鸟展翅，翅膀扇动着，发气的响声，又像是猫儿在瓦片上垫脚狂奔的细碎轻响。

黎宋亲自压着仇安平从屋中步，冲着站在人群中的贺玄挑眉：“成了。”

他的手掌温，荀舒的心突然得很快，在夜中怔怔望着边人，四肢百骸泛起密密麻麻、无法言喻的。

仇安平一夜行衣，一双睛像是淬了毒似的，让荀舒不自觉想起曾在山林间瞧见的吐着信的毒蛇，只一便让人发麻，不愿再看。

荀舒刚说了两个字，便被贺玄捂住了嘴。贺玄冲着她摇摇，见她懂了他的意思，方将手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