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李玄鹤站起，拍打着手上的骨屑,“碎成这样,已不能确认是几骨骸,除非找到颅。”

鱼绕着山转了一圈，翻看得仔仔细细,不放过每一个角落,末了肯定：“没瞧见颅骨,应当不在此。”

荀舒走到石桌旁,翻动着桌上堆积摆放的工,发现了压在最方的一断了的发簪。发簪只剩一半，簪已雕刻简单的纹路,与宁远村妇人们发髻上带的发簪,几乎完全相同。

虽早知‘福簪’是由人骨制成，可当荀舒真正看到窟里的一切，心中依旧翻腾起惊涛骇浪,久久无法平息。

“既然看清楚了,就先回去吧。”李玄鹤不着痕迹瞥了一荀舒受伤的手，“清晨时我瞧过那堵的天隙，估摸着两三天便能复通。赤霄已向山南传信,待他们村后，再带人将此封锁。”

路复通要两三天，三天后就是今年的圣女神福地朝圣仪式,若这些骸骨与圣女有关，岂不是意味着又有个无辜姑娘会在三日后失去命？荀舒心中不安，不确定：“能来得及吗？”

“无论来不来得及，这三日我们都不能闲着。”李玄鹤分外冷静，声音没有任何波动，“要想彻底解决这里的事，必须要找到足够的证据，证明福簪和圣女，是有心人编造的荒谬故事，让村民们相信。若不能找到证据，一击毙命，待我们离开后，一定会有一个圣女现，且更加隐蔽。到那时，怕是再无人可以帮她们了。”

荀舒知他说得是对的，轻声：“希望我们能帮到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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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的一切略复位，又将门的锁摆成因生锈而意外碎掉的模样后，三人原路返回。

走神时光正盛，刺得人睁不开。荀舒用手虚虚挡着太，心中一阵恍惚，仿佛在山中看到的一切都是一场梦，可手心传来的刺骨疼痛又在不停提醒她，那、腥臭、可怕的一切，都是真的。

回村中的路上，依旧要穿过那一片果林，与来时不同，果树林中多了几个忙碌的村民。肩而过时，荀舒听到他们在讨论西里正之死，三人默契地放慢脚步，偷听他们在说什么。

“你说西里正真的是被魂索命至死的吗？”

“你是没瞧见蔡友的死相！我今日去凑了个闹，瞧见了他的尸，死得极惨！若非魂所为，又能是谁？”

“村不是说，西里正是被野兽撕咬，而后失足坠山崖而亡吗？”

“这些年，宁远村来往之人繁多，方圆十里多年未有野兽没，怎么就偏偏这般巧，蔡友村时，有野兽闯天隙附近，还偏偏撞上蔡友，攻击了他？”那人摆摆手，“我看啊，村定是怕魂索命一事在村中传开，让众人不安，这才推到野兽上。”

“你说得也对，听说昨日夜里，西里正的家中凭空现一封血书，若不是魂，又有谁能这般神不知鬼不觉，如铁桶似的蔡宅呢？”

俩人似察觉到了不远几人在偷听，禁了声，走向果林。荀舒三人不好再逗留，离开林，回到了村中。

村时，李玄鹤衣裳已是半，只略有些凌破烂，一旁的鱼却是边走边滴，一步一个脚印，引得路人围观，指指。几人加快脚步，逃也似的回到客栈，走大堂后方松了气。

大堂空空，零星坐着几桌喝茶的人，上午时骗到房中的店小二正与一旁的客人说笑，瞧见走门的三人，瞳孔震颤，四肢僵，背过挪开目光，装作没看到几人，倒是差错给了几人清净。

三人各回各的房间休整，荀舒只靠一只手，艰难地换了净衣裳，随后坐在床边看着手上的伤发愁。她小心翼翼将包裹住伤的帕揭开，伤与帕黏在一起，撕扯时带来新一的战栗和疼痛，让她忍不住发嘶嘶的气声。

在山时光线昏暗，瞧着只是普通伤，此刻在明亮细细打量，才发现那伤最一横贯手掌，狰狞而丑陋，翻开，手心发，已经开始红，比她以为的要严重不少。

当时事发急，她使了狠劲儿，生怕山上的石割不开她的手掌，此刻却是痛到后悔。

这么去，今晚必会起，看来需要去寻郎中，喝几幅药，方能免了这一劫。

荀舒垂丧气，正准备门，房门便被敲响，门外站着的正是李玄鹤，已梳洗整齐，换了一月白衣裳，边站着个提着药箱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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