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舒确实不懂，所以她问得颇为直接：“为何呢？十八个姑娘挤在后院，夫君甚至记不住自己的名字。为何不去找个喜的人，就算过得清贫一些，至少互相是彼此的唯一。”

阿珍叹了气：“姑娘来宁远村几日了？”

荀舒不知她为何问这件事，但还是乖巧回答：“今日是第四日了。”

“那你可听说了宁远村的事？”阿珍见她神逐渐凝重，猜测她知一些，却非全，便从为她说起，“宁远村的女儿们，都是在失望中生，在打骂中大的。村里人都更喜儿，喜能帮他们田砍树的人，就算现在宁远村已不靠田为生，依旧是如此。在他们中，女人就是要嫁人，然后不停地生小孩，直到生男孩，才算有价值。在他们中，聪慧、漂亮、可以帮家中打理生意的姑娘，抵不过一个成婚后三年抱俩，每个都是男孩的姑娘。

“我本来以为，我也只能这样过一生，直到我遇到了一个人。那个人告诉我，我们有不一样的路。只要我们嫁给他，住魏宅，我们想什么都可以，我们可以读书写字，可以学生意，也可以跟着魏家的商队去不同的地方看看。若有一天，我们想要离开魏宅，他亦不会阻拦。”阿珍抬起，笑着看寻舒，“若是你，你会拒绝吗？”

荀舒定定看着她，半晌没说话。

村中未必没有她们喜的人，可若嫁给那个喜的人，便要踏回，困于封闭的村落，认命不再挣扎。夫君成了她们唯一的救命稻草，只能抓着，方能活去。可若嫁给魏五郎，虽是与她人分享一个夫君，可金银彩帛享之不尽，甚至有了可以选择的自由。

两边都很诱人，如何取舍，各有所见。

阿珍笑得温柔，说得诚恳，荀舒却能确认，她定没将全的实话说。

只是不知，哪分是真，哪分是假，她又隐瞒了什么。

时间推移，天气愈发了起来。明明是个天，也不怎的，一丝风都没有，闷得厉害。荀舒凭栏而坐，看着栏杆蜻蜓低飞，游鱼，就算她这几日没观星，也瞧了天气的不同。

“要雨了。”她轻声。

她的话音刚刚落，便有雨滴滴落到池中，惊起一个又一个，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几个去取冰饮的姑娘跑着向榭的方向来，边跑边笑闹着，声音像是被雨浸，格外清透。

三人在雨势变大前跑榭，将盒搁到桌上，取其中的冰饮，笑着向荀舒介绍：“后门外不远有一片果树，我们妹几人每逢夏日，常去哪儿采摘新鲜的果，制成冰饮，用来消暑。姑娘快尝尝。”

一盏掌大的莲形状的碗被推到荀舒面前，碗是琥珀的茶汤，面上漂浮着几块碎冰，碗一圈贴着薄薄的桃片，果香宜人。

荀舒病还未好透，不能吃冰，可又实在嘴馋，便只舀了勺茶汤，放中抿了抿，睛亮了起来：“确实清！”、

阿珍注意到她手上包着的布条，将另外一碟心推了推：“清荷的心是村中一绝，你既有伤未愈，还是莫要贪凉。”

荀舒欣然接受了她的好意，心细细品尝，夸赞了几句后，突然问：“听闻魏五郎有许多位夫人，为何只见你们四位？其他人呢？可是不在府中？”

白骨簪15

几人似没想到荀舒会问魏五郎其他的夫人在哪,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三人目光汇聚于阿珍上，她微微笑着,神不改：“有几位妹妹随商队外了,还有几位这几日贪冰吃坏了肚，正在房间里休息。如今能待客的只有我们妹四个,倒是怠慢了姑娘,实在是我们的过错。”

阿珍将错揽到上,像是谦词，却也在不知不觉间阻了荀舒继续追问。荀舒瞥她一,便也真遂了她的愿,不再问姨娘们的事。

阿珍几人再不似刚刚般随意,连笑容都拘谨三分。她们小心翼翼地陪着荀舒说话,荀舒则装作未察,提起了魏家在宁远村的生意。

“听说魏宅的火药生意，便是在宁远村里发迹。村中如今可还留有烟工坊？”

“自然是有的。”阿珍只当荀舒是替兄打探,并不隐瞒,“不过与江南的大工坊比，只能算是个小作坊。姑娘可是想要去看看？”

“近期可有火药被盗？”

这问题唐突且冲动，说时荀舒心中其实是有忐忑的,可好在结果不错。

荀舒瞧着面前几人蓦然警惕的神,心中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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